什麼!怪奇搜查課最終回了!超值加贈「怪奇搜查課 前傳」
楔子某處,陰暗潮濕之地,前小早川分家家主──嵯峨野政次,手持一團鮮紅色,帶有強烈血腥氣味的東西,站在一座用木頭搭建的臨時祭壇旁。以祭壇為中心,其五行方位點著白蠟燭,幽暗的燭光照映著岩壁,由此看來,這地方應該是在某個山上的巖穴裡。
祭壇的正中央,擺著以稻草綁紥的草人形,約一般成人的大小,草人形的頸部戴有一串琉璃佛珠。嵯峨野將那團紅色物體丟在草人形上,透過燭光可以看清那團東西,竟然是動物的內臟。嵯峨野無視掌上的黏膩,席地而坐,雙手結印,吟念咒語。
悠長的吟咒聲在洞穴裡迴盪,燭光忽明忽暗,在嵯峨野背後的岩壁,若仔細瞧去,當光源黯淡之時,會浮現無數駭人臉孔,彷彿要衝破黑暗,將他吞噬。
不多時,草人形開始有了動作,它不住的左右扭動,彷彿在痛苦掙扎,鮮紅的臟器也努力的往草人形的肚子裡鑽去。當全部隱沒後,草人形冒出淡淡白光,並開始生長肌肉,肌肉長成後開始生長皮膚及毛髮……
原來嵯峨野政次試圖復活死人!
當他停止念咒,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個完整的人類形體,赤身露體,不著任何衣物,盤坐在臨時祭壇上,饒有興味的看著自己。嵯峨野見狀,趕緊伏身拜禮。
「……是汝喚醒吾?」那男人開口問著,聲音低啞。
「是,蘆屋道師,弟子嵯峨野,在此跟道師問好。」
男人完全沒有回禮的意思,只道:「現世是何年?」
嵯峨野拿了衣服給男人穿,並恭敬道:「如今離平安時代約一千年了。」
男人愣了一下,接過衣服,搖頭站了起來,他的身子不高,有些駝背,如風乾橘皮般的臉感覺歷盡滄桑,他感嘆道:
「果真時光飛逝,往日種種,依舊歷歷在目,晴明啊……汝不在,誰能與吾比肩?」
原來此人竟是與安倍晴明齊名的妖術師──蘆屋道滿!
略為感傷後,蘆屋道滿玩弄著自己脖子上的琉璃佛珠,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道:「返魂術在吾之時代,知者寥寥可數,完全役使者更少,汝竟能成功,實屬不易,但……」
嵯峨野政次本來面有得色,聽到那個「但」字又緊張了起來,他急問:「道師,怎麼了嗎?」
蘆屋道滿轉頭望向嵯峨野政次,空洞的眼神讓嵯峨野政次不寒而慄,是返魂術的副作用,還是蘆屋道滿本來就是這種眼神,他不敢也不想去探討。
「非汝之過失,千年已逝,如此等秘術殘缺不全,也是在情理之內,汝僅疏忽一件事……」
返魂術並未成功!
嵯峨野只覺眼前一黑,腦袋暈眩,差點站不直。自兵敗京都,他隱遁匿跡,不斷地誘惑對塵世不滿的民眾,敎他們使用一些損人不利己的術法,在那些人墮入魔道時,吸取其怨念,以培養自身的咒印。
除了搜羅怨念,找尋蘆屋道滿的遺物──琉璃佛珠,更是其中的關鍵。因為返魂者從黃泉被召喚出來時,需要一件憑依的物品,才得以現世。而這物品,與返魂者的關聯愈大,憑依的成功率就愈高,而琉璃佛珠是蘆屋道滿生前寸步不離的法器,作為返魂術的引子是再好也不過了。
他為了這見鬼的琉璃佛珠,幾乎耗盡辛苦攢積的怨念,才得以破開四神八方封印,將東西取出。
至於最後階段施展返魂術時,嵯峨野更是強行將咒印擴展到全身,要不是在最後一刻阻止咒印蔓延到腦部,此刻的他已化為沒有意識的妖鬼,在無止盡的破壞中消亡。
如今,好不容易成功將蘆屋道滿喚醒,居然有缺陷!莫非真的功虧一簀,無法向那可憎的小早川正親報仇了嗎?
大受打擊的嵯峨野政次,見蘆屋道滿又講了些什麼,但聲音細微不是很清楚,他趕緊趨前,突感腹部劇痛!
原來蘆屋道滿如枯竹般的左手,已經穿進他的肚子。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腸子被抽出來,在驚駭、劇痛與不解等情緒下不支倒地。
蘆屋道滿盛著血淋淋的腸子,朝奄奄一息的嵯峨野政次徐徐說道:「汝應該給吾的,是這樣的內臟……畜生殘留之獸性,迫使吾無時無刻都想殺人,汝就當吾第一個祭品,稍解吾心中的痛苦吧,哼哈哈哈──」
在妖術師的狂笑聲中,嵯峨野政次氣絕身亡,圓瞪的眼睛訴說著無限的憾恨。
蘆屋道滿跨過屍體,連看都不看一眼,他走出洞口,望著滿天星斗,露出殘酷的邪笑,道:「就由吾將這片夜空染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