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羽
台灣高雄人。在幼稚園時代第一次聽了堂姊講的鬼故事,從此對鬼怪之類的故事又怕又愛。小學時看了伊藤潤二的漫畫,在心中,人性的黑暗漸漸地大過於鬼怪的恐怖。開始搜羅任何有關驚悚的書籍、漫畫。
會開始創作驚悚小說,是覺得市面上我喜歡的驚悚類型太少了,可以試著自己寫寫看就是抱著這樣的私心,也才有機會能認識更多的讀者。
最近則是愛上了本格派推理小說,自從看了既晴的《請把門鎖好》,才發現原來除了驚悚外,還有這麼引人著迷的小說存在,自此對推理小說愛到無法自拔。
作者的話
《催魂》完成於九十六年四月份。一個月後,我從小的良師,我的爸爸,就和我們長別了。年紀越大,就會發現得到的變少了;但失去的,卻永遠比得到的多。這些年來送走了好多親人和寵物,但怎麼樣都比不上失去至親之痛。我的爸爸和我們之間,有好多故事可以說。我們恨他,但對他的愛,早已隨著他的離去完全取代了恨。
我常說:「再怎麼樣,他都還是我們的爸爸。」是的,就是這天下獨一無二的爸爸,遺傳給我寫作的能力,再循循善誘地教會了我怎麼寫一篇完整的故事。
我的爸爸,也曾是一個作家,但因為現實的壓力,讓他不得不放棄寫作。他有崇高的理想,無奈因現實卻無法實踐。他獲得的文學獎不在少數,他的作品也曾改編為電影,這是他的風光期,也是我目前還無法達到的境界。
從小,我寫的故事,總會拿給他過目。我會坐在他身邊,屏氣凝神看著他,期待著他的評語。他認真的一行一行看完,會告訴我哪裡該修改、哪裡的主詞弄錯。我已經忘了他看我的最後一篇文章是哪一篇了。我只記得他看完後,告訴我說:「妳說故事的能力已經很完整了,再來就是充實詞彙就好了。」他並沒有告訴我那一篇有哪裡該修改,只是說了這句話。那時,他已經停筆很久了。
停筆過久的作家要再重新開始寫作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我知道寫作的念頭在他心中從未消失,但他卻還是無法提筆開始寫。最終,他還是把沒寫完的故事帶到另外一個世界。
上一本《人面鬼針草》,我是以快樂甜蜜的心情獻給我的他。
這一本《催魂》,也是我寫作以來最滿意的一本著作。《催魂》充滿了很多我想表達的意念,不管是人們對死亡的無奈,還是現代人空虛的心靈,我感覺這本書讓我的想法發揮得淋漓盡致。所以我把這本《催魂》,以沉重的心情,獻給我在天上的父親。
雖然因為父親的過世,讓我好長一段時間都無法振作起來寫作。但三個子女中,唯一遺傳了他的寫作能力的我,一定會好好的接續他未完成的故事。藉由我的文章,我相信,我的爸爸會以另外一種形式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不管是我們三姊弟和他相像的臉孔,還是他遺傳給我的寫作能力,這些都將他的生命延續下去。
我想我的爸爸在天上看到這本書,一定會高興的笑著說:「不愧是我羊恕的女兒!」
希望正在看這本書的你,會跟我爸爸一樣,對這本《催魂》感到滿意。
如果想知道更多羊恕的故事,歡迎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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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名家系列──新秀異世代
特藏版自序
原序
前奏
首部曲‧死神的紀錄片
二部曲‧神的休止符
三部曲‧修羅的安魂曲
餘音
特藏版特別收錄
相愛?相害?
首部曲‧死神的紀錄片 1/3
1.
那是一段非常殘酷的影片。
常景東看完影片後,心緒起伏非常強烈。這是死神的紀錄片嗎?他想著。
其實片中的景象並沒有那麼恐怖,前提是如果這是虛假的影片。但偏偏這是部真實紀錄的影片,它詳實錄下了一個人步向死亡的過程,因此就算畫面不甚恐怖,也讓常景東全身寒毛都豎立起來。
「怎麼樣?很驚人吧!」坐在身邊的大華動動滑鼠將影片停止。「沒想到現在網路上流行這種東西。」
大華隸屬刑事警察局偵九隊,也就是俗稱的網路警察。偵九隊負責追查網路電腦犯罪,這次會特地拿這影片過來給常景東看,就是因為即將把這件案子轉呈給偵一隊的員警負責偵查。
這種關於電腦網路的案件,原本應該屬於偵九隊偵查,只是因為這次的案件牽扯到命案,便轉給專責殺人刑事案件的偵一隊。
「不只驚人,還十分殘忍。」常景東搖著頭說:「如果這是真的……。」
「這是真的啦!」大華打斷他的話。他手握著滑鼠,將影片倒轉:「你看這段。這臨死前的抽搐、
翻白的眼睛,怎麼可能造假?你看過的屍體不在少數,應該分辨得出來吧!」
畫面中吊在半空中的女人,身體劇烈抽動著,沒幾秒鐘的時間又歸於平靜。
景東不忍的緊閉雙眼。大華說的沒錯,身為刑事警察,再怎麼支離破碎的屍體他都見過。只是從沒這樣看過活生生的人死掉的畫面,儘管是透過電腦畫面看,但心中還是感到莫大的衝擊。
早上景東一來上班,同事嘉誠就表情誇張的告訴他「有大案子」。當下他就有預感,一定是自己負責這件案子。果然開早會時,組長就宣布偵九隊轉來一件案子,先交給景東負責偵查,有必要可向上呈報組成專案小組。
然後,他才能看到如此驚人的影片。
景東大略看著桌上隨著影片轉呈來的卷宗,上面詳細列載著偵九隊的辦案流程。但看下來,似乎是沒什麼進展。
「這案子非常棘手。」大華說:「從我進入偵九隊以來,沒有看過手法如此複雜的電腦犯罪!別說網站了,連IP位址都查不到!」
「那這影片是從何而來的?」
「有個熱心網友提供的。他寄到我們偵九隊信箱,但只有影片而已。」
「有查到這位網友的IP位址嗎?」
「有,你看這裡。」大華翻閱著卷宗,指著卷宗上的文字說:「有查到,也請該位網友來警局詳細問了問題,但還是一點用都沒有。」
景東專心看著眼前的文字。上面記載了網友來警局說明這段影片的來源及要去哪找這種影片的紀錄。
大華在一旁繼續解說著:「真的很神奇,我從來沒看過這種網路犯罪的手法。不知道是從何時流傳起,現在這影片在網路上已經成為一個傳奇影片了。」
「傳奇?為何會有這種說法?」
「因為要看這影片可不容易啊!」大華好似有點佩服的說著,「這影片不是從固定的網站下載的。嗯……這麼說好了,網路上很流行自殺家族,你知道吧?」
「就是那種開家族,想自殺的人去上面找有同樣念頭的人相約一起自殺的家族嗎?」這種事情之前新聞有報過幾次,所以景東還有點印象。首部曲‧死神的紀錄片 2/3
「對,但因為幾次新聞事件的爆發,這種家族都被關閉得差不多了,只是有另外一種形式的自殺家族出現。」大華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說:「我這麼說好了。網路上流傳著在每個禮拜六晚上六點六分,只要在奇摩入口網站搜尋『自殺』兩個字,然後直接點入第六頁,進入排序第六筆的網頁,就可以進入自殺網站了。這網站網頁非常簡單,上面只會有一個即時通帳號及日期、詳細時間。只要把這帳號加入自己的即時通,註明的日期時間到了,這帳號就會上線,且會有視訊讓人收看。視訊內容就是這個影片了。」
「那個網站現在找得到嗎?」
「找不到,那網站出現的時間只有一分鐘,從六點六分到六點七分,就算你網頁維持在那個網站,它也是自動跳掉。好像是只要進入那個網站,電腦就會自動被植入病毒,但這病毒對電腦完全沒有威脅性,只是破壞你現在在看的網站畫面,且掃毒軟體也掃不到,應該是非常厲害的駭客設計的病毒。所以知道的網友都會很急迫的抄下帳號和日期,然後在日期到的時候坐在電腦前守候,等著觀看影片。」
「他們這樣就只為了看著人類死亡的過程?」景東實在不敢相信,現在的年輕人是怎麼了?他對這種影片感到十分不忍,卻有人固定時間守候在電腦前只為了看這種變態至極的影片!
「應該是好奇居多吧!但不可否認的是,的確有些人抱著無法理解的心態去守候這種影片。國外甚至流傳著虐殺的影片呢!現在台灣會這樣我也不意外,只是沒想到還有這種手法。其實跟國外虐殺影片比起來,這段影片還不算太殘忍,畢竟這影片是人類自殺過程,看起來的衝擊感沒有那麼重。」
「對我來說都是一樣不可饒恕。」景東義憤填膺的說。他一向有比其他人更強烈的正義感,會成為刑事警察也是因為使命感使然,總覺得來人世一遭,總得做些什麼來幫助人類,但可惜大環境的影響總是讓他失望。「我只要一想到有人在一旁看著他人死亡卻不伸出援手,甚至拍下影片就感到毛骨悚然。這世界怎會變成這樣?」
「唉!景東,這世界有太多我們無法了解的事了。」大華嘆了口氣,萬般感觸的說:「就拿這件事來說好了,你想想看,只有一個出現一分鐘的網站,那麼要從哪裡找想自殺的人?」
「可能是玩線上遊戲認識,或是現實生活中認識的吧!要找自殺的人應該很簡單,現代人很輕易就有尋死的念頭,不是嗎?否則之前那個自殺家族也不會有超過三千人的家族成員了。」
「這我們也想過,只是線索太渺茫,不知從何找起。這又是屬於你們偵一隊的範疇,我們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只好趕快移交給你們,電腦方面再由我們來協助。」
「的確,這是最好的方法。」景東再翻閱著卷宗,然後問:「網站的IP都無法查到嗎?」
「這就是犯人神奇的地方。他利用限時的技巧及沒有固定網站的方法來隱藏他的IP位址。更妙的是,入口網站的搜尋排序他也可以輕易破解,想要排序在禮拜幾哪一頁的第幾筆,他都可以做到,電腦程度實在好到令人歎為觀止。我想就算查到他的IP也沒用,他一定會利用國外的線路將IP轉接過,經過重重轉接,要查到凶手本人是很困難的一件事。」
「難道就這樣放任他繼續拍這種影片嗎?」首部曲‧死神的紀錄片 3/3
「當然不可能啊!一定會有辦法查出網站的負責人是誰,不過方法現在還沒想到就是了。但是景東,你要想喔,以法律來說,就算抓到凶手也只能以加工自殺來起訴他,最高才判七年,七年耶!如果表現良好,大概三年半就可以假釋出獄了。」
「這也是一個問題。唉!沒辦法,雖然我們本身就是執法者,但仍不得不說──台灣法律是用來保障懂得鑽法律漏洞的人。我想這凶手一定狡詐無比,非得抓到他不可!」
「你有這樣的決心就再好也不過了!」大華欣慰的笑著說:「你是偵一隊有名的拚命三郎,這案子交給你準沒錯!你要是破了這案子,今年的升遷絕對沒有問題!」
聽了大華這樣說,景東一點高興的情緒也沒有。他神色凝重且認真的對他說:「大華,你明知道我破案不是為了升遷……。」
「我了啦!兄弟!」大華打斷他的話,爽朗的笑著,邊拍著他的背說:「但是不可否認,有升遷的機會總是好的,不是嗎?你可以更自由的調派人手、自行決定偵查進度,不用看上面的臉色。」
「話是沒錯,但我希望能在第一線為人民服務。如果像你說的,自由調派人手、決定偵查進度,那根本就是組長以上的長官在做的事嘛!我比較喜歡做這些基層工作。」
「你喔,不知道該說你是勞碌命,還是太過天真的樂天派。」大華起身說:「我得走了,隊上還有事情要辦,有什麼問題再打電話過來吧!」
景東跟著站起來,送大華走出刑事局。
快到門口時,大華問:「小饅頭最近還好吧?」
小饅頭是景東交往八年的女友。大華則是和他同一期警官學校畢業的,因此彼此十分熟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