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來信

第一章　自殺 1/3

「阿超……阿超！」
誰啊？在我耳邊鬼吼鬼叫的，那聲音像蟲子似的，在我耳邊繞來繞去，我忍不住翻身大吼：
「幹嘛啦？」
「去！你忘了今天要去打籃球喔？還睡的像死豬一樣！」聲音才剛結束，一個籃球就紮紮實實的落在我身上，打得我跳了起來！
「衝啥啦？」我沒好氣的道：
「現在幾點了？」
「都快八點了，你還在幹嘛？」阿則也不爽的道。
我努力睜開眼看著桌上的鬧鐘，啥？真的要八點了！我瞬間睜大眼睛，然後又繼續躺了下來。
「怎麼那麼快就八點了？」我不由得慘叫。
「你昨晚混到那去了？作小偷喔？現在怎麼還不起來？」阿則把我床邊的籃球拿走。
「我昨天在打線上遊戲啦！」我把棉被蓋在頭上。
「那你去是不去？」
「你就幫我跟趙俊峰他們說，我下次再跟他們打啦！」實在是太睏了，現在去打的話，我只有被KO的份。
「厚！你很爛耶！」
好痛！這傢伙又把球丟在我頭上。
「拜託啦！下次請你們喝東西啦！」為了彌補我的虧欠，只好犧牲我的荷包了。
「好，你說的喔！我會去跟趙俊峰他們講。」阿則像逮到什麼似的，得意地笑了起來。
「好。」我無力的道。
緊接著，我聽到大門關上並上鎖的聲音，很好！阿則出去了。另外兩間房間則沒有動靜，大概去上課了吧？

我們住的地方是由透天厝改成四房兩廳兩衛，所以很少發生搶廁所的狀況，而且由於地方大，所以很多同學喜歡往我們這邊跑，聊天哈啦打屁什麼的。上次還在這裡喝酒，由於太大聲了，鬧到警察都來關切。之後這陣子就滿安靜的，不敢再那麼放肆了。
這樣也好，省得耳根子清靜。
就像現在，如果有人在家吵吵鬧鬧的話，我還睡個屁呀！
昨天玩線上遊戲的時候，根本忘了今天還跟趙俊峰他們有約，所以玩到四點多才睡，早知道就不要那麼拼了。
我翻來覆去，被阿則這樣一吵之後，睡得很淺，我在床上躺了半小時，仍然沒辦法熟睡。而且外面又有聲音，不知是那個室友回來了？我索性起床。
我要死不活的走了出來，想去廚房找點東西喝，赫然發現阿則就坐在客廳，臉色像裹了一層石灰似的難看。

「阿則，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
「你不是跟趙俊峰他們一起去打球嗎？」我從冰箱拿出一罐啤酒，一大早起來，口還滿渴的。
「對啊！」
「怎麼這麼快回來？」
「趙俊峰他死了。」
「哈！哈！」我笑了起來。「阿則，你在開什麼玩笑？」託他的福，我的睡意全跑走了。
阿則沒有講話，不過他的表情真的很難看。
我看他不太對勁，就沒有繼續跟他抬槓。
「阿則，你是怎麼了？」
「趙俊峰他昨天晚上跳樓自殺了。」

第一章　自殺 2/3

嘎？
我的笑容僵硬，人也瞬間石化。他說得那麼認真，而且我們平常玩笑開習慣了，我知道他這時候的嚴肅並不是裝出來的。
「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我嚴肅的問道。
「我剛剛去籃球場，後來明正他來了，他說趙俊峰昨天四點多時跳樓了。」
四點多，不就是我正要睡覺的時候嗎？想到在我睡覺的同時，同學就這樣從世上消失……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好端端的，他怎麼會自殺？」
「我也不知道。」
我沒有再講話，阿則接過我手中的啤酒喝了起來，看起來他是想藉酒壓驚。
「我們去他住的地方看看。」我提出建議。
「去幹嘛？」
「我要去看看這是不是真的。」昨天才碰到趙俊峰，他還好好的，甚至還跟我打牌，怎麼會晚上就跳樓？而且他那個人痞痞的，臉皮又厚，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樣，怎麼可能就這樣死掉？
不去證實，我實在不太相信。
阿則沉默了一會，最後點點頭。「好，我跟你一起過去。」
※　　　　　　　※　　　　　　　※
我跟趙俊峰是在社團認識的，雖然交情不是說挺深厚；但有時也會一起出去吃個東西，聊聊最近發生什麼事，算是普通的朋友。這樣年輕而有旺盛生命力的一個人突然死掉，我覺得像是有人跟我開了個玩笑似的。
趙俊峰住的地方和我跟阿則的宿舍沒有多遠，只是我們比較幸運，這間透天厝的屋主是個大地主，這間屋子只是他眾多產業之一。所以他便宜出租，而我跟阿則還有另外兩個室友就撿到這個寶。
而其他同學，不是住在學校宿舍，就是在外面的老式公寓租屋，裝潢設備都沒有我們這裡齊全。
我們來到趙俊峰住的地方，這是棟外型灰暗破舊的公寓，角落的電梯看起來也相當陰沉，而一樓入口處則有個老伯伯充當警衛。
四周看起來很正常，也沒有什麼血跡或警方拉起的警戒線，一片平和。
「看起來沒事啊！」
「可是……」
「看吧！根本沒有這回事。」話才說完，我就看到趙俊峰的女朋友──蕾蕾從公寓裡走了出來。

蕾蕾是個相當溫柔恬靜的女孩子，跟北部的女孩子相較之下，從南部上來的蕾蕾婉約許多；如果娶回家的話，一定會是個賢淑的好妻子。也因為如此，所以儘管趙俊峰泡過那麼多美眉，最後還是留在蕾蕾的身邊。
這個趙俊峰，真是讓人又羨又妒。
「嗨！蕾蕾。」我打著招呼。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還不是這個傢伙啦！」我拍了一下阿則的肩。「說什麼趙俊峰跳樓，簡直是胡言亂語，所以我才拉他過來看一看。」
「俊峰他……」蕾蕾的眼眶一紅。
「怎麼了？」我看著她。
「他死了。」
怎麼會這樣？難道這是真的？

第一章　自殺 3/3

蕾蕾似乎看出我的疑惑，幽幽的開了口：
「俊峰他是昨天三點多的時候死的。凌晨的時候，警察打電話叫我過來確定俊峰的身份，我才過來的。」
這麼說趙俊峰真的死了？我呆了半晌，吞吞吐吐的道：
「他、他、他真的死了？」
「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嗎？你都不信！還說我亂講話。」背後被捶了一拳，是阿則打的。
「你要我怎麼相信？太突然了嘛！」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消失？我一下無法接受。
「他真的死了。」蕾蕾哭了出來，頓時慌得我們手足無措。
我們真是太粗心了，竟然在蕾蕾的面前，一直提趙俊峰的事。我對女孩子流淚最沒輒了！
「蕾蕾，妳別哭了。」
「我剛剛在樓上已經哭過了。」蕾蕾努力克制淚水，那個樣子更讓人心疼。
「妳在樓上做什麼？」
啪！
我的後腦勺被敲了一記，不用說，又是阿則打的。我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他則一副「你這個白痴」的不屑表情。
蕾蕾沒有回答，不過看她的眼睛、鼻頭都又紅又腫，大約也猜得到她剛剛在做什麼。
我好像又說錯話了。
※　　　　　　　※　　　　　　　※
泡沫紅茶店裡，我們三個都點了珍珠奶茶，實在是沒心思去看新的花樣，就隨便點了最普通的飲料。
我和阿則坐在蕾蕾的對面，看她拿著吸管，不斷玩弄高腳杯子裡的珍珠，一點喝的慾望都沒有。我和阿則互望了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麼，看她心情不好，想說帶她來喝點東西，不過現在狀況好像有點尷尬。
我用手肘頂了頂阿則，阿則又頂了回來，真是！無可奈何之下，我只好開口：
「蕾蕾，妳還好吧？」
「嗯。」
「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妳儘管說別客氣。」這麼說應該沒錯吧？
「謝謝。」
「那個，俊峰怎麼會死？哎喲！」腳下又被重重踩了一下！我瞪著阿則，他則用大家都聽得到的耳語罵我：
「你白目啊？」
啊！對，我是白目，怎麼能這樣問跟俊峰最親密的人？
「蕾蕾，我不是故意的。」我趕忙道歉。
「沒關係，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昨天我們還在線上聊天，說好這個禮拜六他要帶我出去玩，沒想到沒幾個小時，他就……」蕾蕾忍不住又抽泣起來。
「你們昨天還有聊天啊？MSN嗎？」
「嗯。」
「他都沒有說什麼比較奇怪的嗎？」我還是不死心地追問著。
「沒有。」
「他最近有什麼不對勁？還是有什麼不如意的事？」既然都已經問了，就索性問到底。
蕾蕾還是搖著頭。「都沒有。」
「那真是奇怪。」我喃喃。
「會不會是憂鬱症？」阿則忽然開口了。
「啊？」我轉頭看他。
「我看過報導說憂鬱症的人，平常看起來很樂觀、開朗，其實心裡有病，所以一旦發作起來，也可能有輕生的狀況。」
「應該不可能。」蕾蕾困惑的搖頭。「俊峰昨天還說，他想來搞個樂團，準備找哪些人；他還想來個環島之旅、計畫去爬玉山……怎麼看都不可能會想自殺。」
是啊！通常自殺之前，應該都有些徵兆，而趙俊峰什麼都沒有啊！
那究竟是為什麼呢？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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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自殺 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