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熙
一隻非男非女低調又愛耍神秘的難搞生物。什麼都信,也什麼都不深信,看似矛盾卻又理所當然的存在著。
著迷於神秘之自然與非自然力量,卻也樂在研究人性。目前待在一個四面環海且無處可跑,夏天可能被曬昏、冬天可能被吹走,雖然工作容易令人感到煩心,但還得以自娛的地方。
目前心願是除了找一部可以嚇到自己的恐怖片外,當然是寫出愈來愈可怕的故事啦!
【燕熙‧咖啡喵的世界】:http://blog.pixnet.net/thinkwhat
作者的話
我一直很喜歡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不論是飛碟也好、外星人也好、藍洞也好、百慕達三角洲也好,諸如此類的神秘現象都是我很感興趣的。所以我常常想著有機會要來寫點和神秘話題有關的故事。也因此,以神秘話題為其中的一點元素,寫成了這故事。故事會以海邊為題材,有部分也是因為夏天溺水事件頻傳,大自然的力量是很可怕的,太小看大自然,倒楣的終究會是自己。(咦,好像離題了,哈!)
總之,起因是我跑到個小離島玩,剛好小離島上有一堆稀奇古怪的傳聞,所以我想著,就乾脆就地取材,寫了篇可以演八點檔連續劇的故事……啊!不對,是寫了篇恐怖故事。所以我要順便藉機跟倒楣被我抓來串場的大哥大姐們道歉,希望他們不要看到這本小說,我不想以後進不了門、不能跟出去玩。(應該不會有人要我別去住他家或是去玩吧?)
這本結束,我要繼續朝愈來愈恐怖、喔、不是,是繼續朝寫愈來愈恐怖的小說前進!喔耶!
OS:為什麼一定要有自序這東西呢?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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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和救護車鳴聲在深夜街道上突兀響起,劃破了寂靜也叫醒了原本沉睡的街道。救護車在巷子裡一排老舊建築物前停住,警笛聲也隨著剎車聲停止。
巷子裡已有不少原先沉睡的人驚醒過來,有人打開窗戶向外探看究竟發生何事,有人掀開窗簾一角偷偷查看,有人只是埋怨著,轉身將棉被矇住頭繼續睡覺。
警車門打開,走下一老一少兩名警官,老警官的腳明顯看得出來曾受過傷,一拐一拐地行走著。兩人來到其中一扇門前,發現大門上鎖後,便按下對講機上的電鈴,沒多久就有人前來應答。在聽完警官的說明後,不滿被吵醒的人卻變得緊張起來,趕忙按開了樓下的大門。
救護人員跟著兩名警官上樓。他們來到四樓一扇門前,此時一位頂著滿頭亂髮和睡眼惺忪臉龐,一看即知是急忙套上衣服褲子的年輕人,正站在門前等待他們。
「抱歉,我們接獲報案說這邊有人出事。」看來年輕的警官解釋著,「請問一下,有位夏百里先生嗎?」
年輕人抬頭、滿臉疑惑地看著警官,想不起來他說的那個人是誰。
警官看了看手上寫的住址,「好像是三號房?」
「喔!」年輕人恍然大悟,然後引領警官來到一間房門。「是這間。裡頭住了一個怪人,我已經很久沒看見他出入了。」說完他聳了聳肩,「其實平時我們也不太往來。」
警官了然地看著,然後敲起房門,「夏百里先生?」
沒有任何回應,警官連敲了幾次,最後和老警官互看一眼,決定破門而入。
門打開後,所有人都不由得倒退了好幾步、訝異得幾乎忘記要呼吸。
房間一片凌亂,好似經過一場激烈打鬥,東西散亂一地,床邊地板上倒了一個人,呈現非常詭異的姿勢。救護人員立刻進入房間查看,發現他顏面青紫腫脹,瞳孔放大、心跳也已經停止,隨即向兩名警官示意已非能力所及之處,退了出來,讓警官將現場封鎖。
「書蟲,你回報一下,順便聯絡法醫。」老警官指示著。
「是,蔡老。」一段時間以來,「書容」已經很習慣被這群警官們叫成「書蟲」。約莫一年多前他換了單位,沒多久便發生了駭人聽聞的慘案。慘案後警界大失血,職務和勤務也有所調整。
他轉身走出房間,下樓準備物品,並且以無線電回報現場狀況。回報完後又帶著封鎖線等物品,認命地走上樓梯。
目前他和蔡志雄警官隸屬同一單位──他總是喊他蔡老,因為他不敢跟著某些長官叫他蔡頭──說實在,這本不是他和蔡老該處理的事,但今天警局缺人手,所以他們才出來幫忙。
蔡老在那起慘案中曾陷入昏迷,醒來後又隨即投入案件,案件結束後他被迫休養,之後就被調來和自己同一單位,上層的用意似乎是打算讓葉老在這特殊單位待到退休。對葉老而言,或許這種安排還不錯吧?書容不知道,也不想深究,他自己很喜歡現在這個單位,雖然它很奇怪。
說它奇怪,其實是因為這單位負責的並非正常案件。舉凡沒人要收的、涉及怪力亂神的、眾人視為燙手山芋的爛攤子,最後都會流落到他所屬的小隊,必要時,他們還得兼任機動部隊,好比現在來到現場幫忙一樣。事實上,該單位連辦公室也是位處警署大樓地下五樓,活像個儲藏室的地方,樓上的警官們在慘案後更將他們視為打不死的蟑螂、避之唯恐不及。01 2/3
私心地,他很感激蔡老。在那起案件最後,他在生死關頭繞了一圈,當時他正在山中搜救卻剛好碰上地震,幾乎被活埋,幸好有蔡老和組裡的鑑識人員堅持,死命搜索才找到他們、將他們救出。據說再晚個幾小時,找到的就只剩屍體了。
他回到樓上,拉起封鎖線、替現場拍照,志雄則去詢問同樓層其他房客。沒多久,外面傳來緊急煞車聲,之後又是一陣匆忙腳步聲,本以為法醫來了,出去一看,卻發現是個頭髮凌亂、著急趕來的陌生女子,她試圖衝進現場,書容連忙將她攔下,以免現場遭破壞。
「他沒事吧?告訴我他沒事!」女子著急地喊,對於眼前攔下她的警官面露不滿。
「抱歉,現場已經被封鎖了,非相關人士禁止進入。」書容解釋著。「請問妳是?」
「現場?什麼現場?」她驚愕地詢問。
「目前我們正在調查,似乎是謀殺案。」書容語帶保留地說。「小姐,請問妳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一聽是殺人現場,女子整個癱軟、跌落在地,讓書容也慌了手腳,趕緊安撫她。
「我、我剛剛有報案……,我的朋友住這裡,我們講電話講到一半他突然斷訊,之後怎麼打都打不通,所以我趕緊報警,然後騎車趕過來……。」
她喃喃說著,書容一聽立刻回頭叫來志雄,告訴他那位小姐即是報案的人。志雄將女子扶入屋內,讓她在一張椅子坐下。沒多久,又有兩人出現在門口。一個身材瘦削修長,頂著俐落短髮,穿著襯衫牛仔褲外罩白袍,另一個有著與身高不成比例的娃娃臉,正露出略顯稚嫩的笑容。
「啊!你們怎麼一起來了?」蔡老看著兩人會心一笑。「瑋杰,你已經連值兩星期夜班了,今天不是休假嗎?」
「蔡老!你怎麼在這邊?這不是我們單位的管轄案件吧?」名叫瑋杰的娃娃臉警官熱情招呼後,隨即浮現疑問。「啊!該不會是人手都去抗議現場維持秩序了?」
蔡老點頭,然後對著另一人說,「李學,死者在房裡,麻煩妳先進去看看吧,這麼晚還出勤,辛苦妳了。」眼前這位長相中性、聲音又低沉的女子時常導致警界菜鳥人員鬧笑話,情人節時,還有些不明就裡的女警愛慕者竟對她送上告白巧克力。
李學微微一笑,擺了擺手,拎起工具走進房間。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已做好記號的現場,來到死者身邊。死者以非常怪異的姿勢倒在地上,依據屍體的溫度、屍斑及僵硬狀況等,判斷死亡應不到一小時。他的左手擱在自己的脖子上,指頭深深陷入頸項;右手則緊抓著手機,但手機機體已四分五裂。
李學皺起眉頭,從屍體外表看來,應是遭扼死,也就是窒息而亡,但令她不解的是死者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人有可能自己掐死自己嗎?又或者是有人抓著他的手硬逼他掐住自己?她記得自我扼頸是無法自殺的,因為意識喪失時四肢會放鬆,手當然也會,手一離開脖子也就得以呼吸,自然無法置自己於死地。而且,死者這瘦到不成比例的身形,令她很是納悶。
李學走出房間,邊脫下手套邊說:「我要把屍體運回去解剖,初步看來死因是窒息而死,詳細要解剖後才知。」01 3/3
瑋杰和書容協助她將死者放進屍袋中,並完成手續,臨行前讓報案的小姐確認是夏百里本人後,便將之抬到樓下。看著瑋杰和李學背影,志雄感慨地看著三人離去。
那時,一起讓警界大失血的慘案在強震下結束,而中途失蹤的瑋杰和李學,最後才被找到。事發所在地是震央中心,他們可說是奇蹟生還。因為兩人卡在一處裂縫間,警方費盡心思才將兩人吊離,只要有一絲差錯,他們可能就會掉入地心深處、屍骨無存也說不定。
他的直覺告訴他,瑋杰對李學有好感,但李學卻像戀愛絕緣體般,明示、暗示、旁敲側擊通通無用。說也奇怪,瑋杰對此似乎也不擔心,或許他認為李學這樣子很難出現競爭對手,他也就好整以暇地陪著她、當個沉默的護花使者。在小隊中,這一對當事人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讓旁邊的人只能為兩人的關係進展乾著急。或許,要有什麼契機才能讓兩人的關係有所精進,只是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會出現。
志雄將心思回到方才的女子身上。她認完屍後顯得失魂落魄,似乎遭受極大打擊。他多少能體會,畢竟夏百里的死相不好看,雖然她只匆匆一瞥,卻還是得打起精神告訴他,那人確定是夏百里。
從女子提供的姓名資料,他知道她名叫黃秋嵐,是一家出版社編輯,死者夏百里是與出版社合作的譯者,平日由她負責接洽。夏百里目前正在翻譯一本外文書,期限三星期、截稿日在三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