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變成怪叔叔,努力抓住青春大鵰不放,並誠徵女友中的熱血水瓶青年。星座專家說水瓶座很冷靜,可以為了理想六親不認,這一點都不準。我也只不過是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寫作不跟朋友聯絡,看到家人時因為腦子在想劇情很煩,所以當作沒看到這樣而已。是家人是朋友就要體諒,大家說是不是啊!
◆在明日出版作品
《妖獸購物台》97.12
《同學會 大屠殺系列之1》98.8
《亡友會 大屠殺系列之2》98.12
《猛鬼秀:我們一家都是鬼 大屠殺系列之3》99.2
作者的話
話說在寫這本大屠殺3的時候,因為剛好又遇到屁屁發癢期,也就是宅不住、懶得寫作的意思。只好天天到附近的泡沫紅茶店寫作,因為我沒有筆電,所以在那裡得恢復原始人寫作模式,也就是手寫,回家後再輸入電腦,等於一本小說寫兩次;不但工錢沒有增加,還多花好多綠茶錢,以後真是要『莊敬自宅、處變不茶』啊!還是乖乖窩在房間裡寫功課最實在。
為什麼會提到那家泡沫紅茶店呢?因為在那裡,我遇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女孩子,她叫「蔣能靜」。蔣能靜既漂亮又熱情,只要是常去的客人,她都會主動地去跟他們哈啦幾句,所以幾乎每位常客都成為她的朋友,當然也包括我。
還記得她第一次找我哈啦時,是用貓咪好奇盯著人看的眼神:「你在寫什麼?」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店員,「寫小說。」我回答。我們就這麼聊了開來,也知道她很喜歡我寫的《同學會》這本小說;當然我也跟大家一樣,一開始以為是客套話,但是在送她我寫的另一本純搞笑小說《妖獸購物台》之後,隔天她搖搖頭告訴我:「不好笑,看不懂笑點在哪裡。」於是,我知道她真的是一位很純真的女孩子(肯……)。
可惜,這樣純真的女孩子,卻在我認識她兩個禮拜之後,走了。因為她……覺得大夜班下班後沒多久又得上學太累,撐不下去所以離職(幹嘛?大家以為她得了什麼絕症嗎?又不是瓊瑤小說)。
因為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在某種程度上影響了這本小說的劇情。我將她寫入故事之中,也讓原本是潑辣女鬼的角色轉變為天真可愛,甚至是有點呆、老是愛錯人的夢幻少女。這段時間她不但離職,還跟男朋友分手,據說分手原因是她的男朋友不喜歡她這種愛交朋友的個性。人家的家務事我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說很可惜,少了一個在我寫作時會突然跑來跟我哈啦兩句的正妹。希望她未來能過得更好,找到更好的男朋友。
謹以此書
獻給陪我完成這本小說的正妹
蔣能靜 同學
第一回 惡夢的開始
第二回 死黨
第三回 那三個男生
第四回 全員到齊
第五回 心碎了才懂
第六回 小時候的房間
第七回 我是你的老同學啊
第八回 疼我一輩子
附 城市怪談 《鬼面》──洛琳
第一回 惡夢的開始 1/3
女孩被兩個男同學壓制在床上,動彈不得。
女孩一直哭,一直掙扎,無奈力氣太小,怎麼就是無法掙脫。
房間裡想欺負她的三個男同學,左右兩個笑得猙獰,第三個慢慢跪坐到女孩被強行掰開的兩腿中間。
「不要啊……」女孩哭喊。
「不要什麼?」第三個男同學笑著問。「妳怎麼知道我等一下要幹嘛?難道妳已經有經驗?」
「不要啊……」女孩一直哭,一直掙扎。
第三個男同學慢慢解開皮帶,眼神中已無一絲理智。
眼淚不停從女孩緊閉雙眼裡流下。
碰!
他在這個時候踹開房門,衝進房間的時候,不小心踢倒一個大水桶。
「你們在做什麼?」他怒吼。
「我,我們……」三個男同學都被嚇呆。
不必多說,他抓起鐵製大水桶,朝三個男同學狂敲猛打,直到把他們都打跑為止。
三個男同學逃跑後,床上的女孩也才停止哭泣。
他抱起女孩,「妳還好嗎?」
女孩緊緊摟著他,抽搐著。
「妳要告他們嗎?」他說,「我一定當妳證人。」
過了好久,女孩才勉強擠出一句:「不用,我只想……」
「想怎麼樣盡管說,我一定幫妳。」他說。
「我只想……咬死你們!」
女孩大吼,樸素的臉突然變成鬼魅,血盆大口一張,死命咬住他,他驚嚇中來不及反應,脖子已被比狼牙更尖銳的牙齒幾乎貫穿。
「啊──!」
鮮血像剛拔掉軟木塞的香檳般四處狂噴,灑得周圍梳妝台、電視,甚至牆壁上到處都是一灘灘血紅。
女孩張開嘴,想再咬第二口。被咬斷頸動脈的他連想叫都叫不出聲。
沾滿鮮血的大嘴再次向他脖子咬下。
「啊──!」
他大叫,驚醒。發現左右兩邊的乘客都在瞪他,道歉完後馬上喝下一大杯開水,情緒才緩和下來。
他,方志翔,距離那個高中畢業旅行的惡夢十年多,偶而想起仍心有餘悸。
「明明是英雄救美,為什麼會作這種惡夢?」他苦笑。
飛機花了將近半天時間,終於將方志翔從雪梨帶回離開十年的台北。
他拖著一箱行李走出機場,閉眼回味一下台灣夏天炙焰悶濕的空氣,然後從計程車長龍中挑選一台最亮最新的坐。
「松山療養院。」他交代司機。
「松山療養院?」司機是個發福中年人,特地多瞧幾眼後照鏡,應該是第一次從機場載到這種目的地的乘客,尤其這個青年人又是一副頭髮凌亂,滿臉憔悴的邋遢樣。
「對,好久沒回診,」他補充說明,也多瞧幾眼後照鏡,目的是把一頭亂髮撥弄整齊。「最近身邊只有我看得到的人愈來愈多。」
「我以為你是醫生。」
「啊,對,你這個說法比較好。」他有點尷尬,「我剛下飛機,講笑話比較不好笑,不要理我。」
「你剛剛是在講笑話?」
「我……算了,反正去松山療養院就對了。」
「我的意思是說,身邊出現只有自己看得到的人在台灣很正常。」
「什麼?」
「像現在坐在我旁邊的這位小姐,就只有我自己看得到。她兩年前因為被男友拋棄而自殺,死後一
直在街頭遊盪,後來有一次偷上我的車去機場,從此就愛上接送搭飛機乘客的過程,賴在我車上不走啦。」
「真的嗎?」他瞪大眼睛檢查面前空位,「我只知道台灣靈異節目很多,原來現實中也這麼容易遇到鬼嗎?」
「我是在講笑話。」
司機不再說話,亮晶晶黃澄澄的計程車一下就奔馳在中山高速公路上。
剛作完惡夢的方志翔呆呆望著車窗外快速飛過的景物,因為這個笑話老覺得這台計程車不太對,不時瞄一下空著的副駕駛座。第一回 惡夢的開始 2/3
太陽跟著計程車下山。當計程車抵達松山療養院下的斜坡,掛在天上的太陽已變成月亮。
「請你等我一下,我接個朋友,還要繼續坐。」
方志翔先付了車錢,要司機等著。
一下車,就看到一個長髮年輕女子站在療養院大門口吹風。
女子身材顯得瘦弱,白皙臉龐上有著淡淡的笑,雙眼一直盯著方志翔。
方志翔走向那名女子,「請問妳是詹孝慈嗎?」
詹孝慈就是他惡夢裡的女主角。
高中畢業後,他就飛往澳洲留學並定居,而精神嚴重受創的詹孝慈則從此長住療養院。這十年間,他基於關心,與詹孝慈保持信件聯絡,對對方相貌早已無甚印象。
「請問你是救我又被我咬斷脖子的倒楣鬼方志翔嗎?」長髮女子笑著反問。
詹孝慈笑的時候,甜美的臉上似乎仍帶著憂鬱,但或許對住在療養院十年的她來說,這算開朗。
「孝慈,」方志翔難掩情緒激動,用力抱著她,「妳……都好了嗎?」
「還沒,我偷跑出來的。」詹孝慈眨眨眼睛,「快!趁警衛還沒發現,快點帶我走。」
兩人相視一會,會意的大笑,兩人都真正開心的大笑。
方志翔領著詹孝慈離開療養院。
「妳爸媽怎麼沒來接妳?」方志翔問。
「我告訴他們你要來接我,反正他們三天兩頭就來看我,接不接都一樣。而且我們今天要先去別墅,不是回家。」
「妳沒帶東西走嗎?」
「都不要了,」詹孝慈說。「我要過全新的生活。」
「真是女大十八變。想不到十年不見,妳不但變漂亮,而且一點也沒變老,我現在看起來好像妳叔叔。」
「你呀,這張嘴變好甜,怎麼?想把我?」
「也許喔,但是妳不能再咬斷我脖子,輕輕咬還可以接受。」
「你想得美。」
兩人笑著坐進計程車。
十年的通信,方志翔知道詹孝慈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好轉,這也是當初他離開台灣,唯一牽掛不下的事。所以在一個多星期前,當他得知她即將出院的消息,便立即決定趕回台灣接她出院,一定要跟她好好慶祝一番。
計程車開上貓空,經過一排山路旁的茶店,再往上半個多小時,終於抵達詹孝慈口中的別墅,時間也正式進入晚上。
古老別墅旁是一整片叢林,夏天熱氣被山風吹散,甚至有些陰涼。
「妳家住這種地方,生活很不方便吧?」計程車離開後,方志翔說。「難怪剛剛坐在司機旁的小姐不想留下來。」
「誰說的?」詹孝慈說,「她明明就跟我說很想留下來住幾天,是因為這裡要舉辦同學會,我怕她嚇到其他同學才不讓她留下來。」
「什麼?妳真的有看到她?」現在被嚇到的反而是方志翔,「她還跟妳說話?我還以為是那個司機亂掰的,真的有一個女鬼坐在那個司機旁邊?」第一回 惡夢的開始 3/3
「騙你的啦!」詹孝慈忍不住大笑,「你好好笑喔,想嚇別人,結果嚇到自己。」
「十年不見,妳變奸詐了。」方志翔只希望自己發燙的臉頰不要被發現。
「是你變笨,幾歲了還臉紅。」詹孝慈皎潔的笑顏讓月光變得更美,「這是我爸錯誤的投資,賣又賣不掉,只能當渡假別墅用。我現在情況比較特殊,就先讓我住,等過一陣子再回真正的家。」
「妳現在除了還沒嫁掉,」他摸摸她的頭,「有什麼好特殊的?」
「謝謝你,志翔。」
兩人經過雜草叢生的花園和沒有半滴水的池塘,進入別墅大廳。
大燈開啟後,出乎方志翔意料的,是嶄新而晶壁輝煌的裝潢。
擺設似乎經過特別設計成宴會廳,大廳的一邊是幾張用餐的長桌,另一邊電視牆前架起一個舞台,舞台前立著一支麥克風。
「差不多了,」詹孝慈滿意的點點頭。「明天會有園藝工程班來處理外面,後天同學會就可以如期舉行。」
「妳真的可以嗎?孝慈,妳不必勉強自己做這些。」
「一點都不勉強,因為我有我的目的。」
「什麼目的?」
「我要報仇!」
「妳……真的嗎?孝慈,妳……」
方志翔轉頭,看到詹孝慈堅定冷酷的眼神。
「不用勸我,我已經決定……」
「決定什麼?孝慈,妳千萬不要衝動!」
「我已經決定……以後叫你大笨蛋!」
「千萬不可以!這樣會……什麼?」
「你在信裡面明明就很聰明,為什麼真正見了面這麼好騙?」
「我……」
「我的目的只是想讓他們看見完全恢復,甚至變得更好的我。我要向大家證明,我以後可以過全新正常的生活。」
「這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麼,你又臉紅了。」
詹孝慈故意盯著方志翔看,即使他一直低頭迴避,她仍不放過看男生害羞的好機會,直到最後屁股被狠踢一腳才甘願罷休,乖乖帶他到宴會廳最裡面的臥室。
「我睡隔壁,」詹孝慈開門讓方志翔進去,「有什麼事叫我,知道嗎?愛臉紅的小鬼。」
方志翔用力關上房門。
窗外正好可以看見月亮,要不是雜亂的樹枝與野草正隨風擺動帶來陰森氣息,肯定是一幅浪漫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