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ck Chen
在高雄屏東成長、在台中服役、在台北基隆念大學研究所,然後又一路南下討生活的游牧民族,現在每天上下班要跋涉將近一百五十公里,足跡幾乎踏遍整個台灣西半部,身邊只差沒有中亞牧羊犬和一群羊圍繞。
生平最崇尚自然與非自然的強大力量,所以下班後唯一的娛樂就是窩在健身房裡拼命的鍛鍊自己身上的肌肉(雖然目前還是一團油),例假日則是坐在電腦前面努力研究各種妖魔鬼怪及神仙法術,最喜歡的電影角色是「凡赫辛」,但希望他不要打那支解毒針……^^
作者的話
這一切的一切,都要從十年前開始說起……。
話說,當時我還住在大學的宿舍裡,而且因為我當時沉迷BBS,所以一般網站上流行些什麼東西我比較不是那麼清楚。
某一天,我們班某同學突然興致勃勃地在那裡呼朋引伴,說是要到他們房間去看一個靈異網站。
當時的我,經常掛在Marvel板上看KLPP和老實和尚的鬼故事,所以一聽到有這種好東西,自然是不可能會錯過的。
到了他們房間以後,那位同學一點連結,只見跳出來的是一個FLASH網頁,標題是「農曆七月之靈異電話」,接著就是它的故事內文。
故事內容大致是說,有某校的女學生因車禍往生後,她的男友隨即幫她辦理手機停話,但過了一段時間,居然傳出有不知情的人撥打這支號碼的時候,聽到電話裡有個類似語音信箱的留言。
最可怕的是,只要你打給她,她也會回給你!
然後,網頁就顯示出那支號碼在畫面上跳來跳去,然後給你三個選項讓你選擇。
1. 告訴您靈異電話號碼
2. 不想打就進來看我
3. 按下去吧!
我們看了看這三個選項,最後選擇了先點1號選項,因為剛才那號碼一直跳動,所以大家都不是看得很清楚。
結果,上面出現「如果您對靈異電話有興趣,請撥0927XXXXXX,聽說很多人都撥通了」。
我們看了一下,心想誰會那麼犯賤啊?懶得理你!
接著,我們又看了一下其他選項,最後決定還是先從3號開始好了,因為2號很明顯的是最恐怖的一個選項,萬一裡頭是那個女生的遺照的話那還得了!
按下3號之後,喇叭開始有動靜了,裡頭一直有一個女孩子嗚嗚咽咽的聲音,但就是聽不清楚她在說些什麼。
我們把喇叭聲音轉到最大,然後反覆聽了好幾次,但還是聽不懂她在泣訴些什麼,只好就此打住。
終於,只剩下最後一個選項了,我們幾個大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要做出那最後的決定。
結果,我耐不住性子,二話不說就拿起滑鼠給它用力點了下去。
沒想到,極度恐怖的事情就在這時候發生了,因為螢幕裡突然跳出了一張泛青的女人臉,而且喇叭還發出一陣嚇死人的尖叫聲,嚇得我們差點兒要尿褲子。
而且,那張女鬼圖原本的眼皮是閉上的,在尖叫聲結束後還慢慢地打開來,露出裡頭血紅色的雙眼。
「我哩咧!你的手幹嘛那麼賤?」
「啊啊啊!我哪知道呀!」
於是乎,我就在一邊被掐著脖子、一邊驚魂未定地猛道歉的窘況下,結束了我生平第一次被惡作劇網頁作弄的經驗。
而在這之後,嚇人網頁及惡作劇病毒就有如雨後春筍般地充斥著網路空間,其中最有名的,莫過於會害電腦當機、然後突然跳出嚇人女鬼的「麥當勞病毒」了。
而這個麥當勞病毒所用的女鬼照片,其實就跟靈異電話用的那一張是一模一樣的,只是麥當勞檔案是在你誤以為電腦中毒、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狀況下突然跳出來嚇你,所以驚嚇指數比起靈異電話更是高到破表。
也因此,在那短短幾個月內不斷有學生被嚇到送醫的新聞傳出,直到警方在電視上呼籲大家停止散佈這些惡意網頁及檔案以免觸法之後,這些惡作劇的嚇人玩意兒才逐漸退燒。
而「人嚇人」,就是在這個時候應運而生的,因為我真的不希望有人因為這些手法低劣的玩笑而葬送寶貴的生命,否則到時候再來後悔就為時已晚了。
至於「泥娃娃傳說」,則是在我確定考取台大食科所之後,跑到我高中同學住的地方小小放鬆幾天的時候所得到的靈感,而他所唸的學校,正好是中興大學,而且他正好是森林系的喔!(笑)
一、難解的謎題
二、自殺大樓
三、招魂
四、黑色星期六
五、秘密
六、蔓延
七、惡夢開始
八、亡靈的結界
九、謎底
十、大樓裡的詛咒
十一、抉擇
第一章 難解的謎題 1/3
「喂……凱子爹,今天晚上我可不可以到你們那裡借住一下?我們家樓上有個獨居老人今天被人發現死了大概快一個禮拜了,現在整棟大樓都是消毒水和屍體腐爛的味道,臭到我都快吐了!」
「嗄?一個禮拜?啊你們這些鄰居是都沒有神經喔?剛開始有臭味的時候,就應該要去看是從哪裡發出來的吧!」
「就是有啊!可是樓上住戶跟管理員反應,他好像也都沒有去處理,一直到今天屍臭味都散了出來他才報警,不知道在搞什麼東西?」
「噫……真噁心耶!」
「是啊!所以我才想說要到你那裡去借住一下咩!啊到底是可不可以啦?」
「可以啊!我有說過不讓你來嗎?」
「噢!那我整理一下東西就過去喔!」
「嗯!你到了再打給我。」
「OK!掰!」
「掰!待會兒見!」
掛上電話以後,我趕緊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和牙刷牙膏塞到背包裡面去,然後關燈準備出門。
就在我站在門口等電梯的同時,在我身後的樓梯間還傳來了樓上檢察官和警察們的對話。
我不經意的聽了一下,突然有個人說:「噢!有夠恐怖的!剛才要不是你拉住我,我就真的給他踩下去了。」
「拜託……啊你是都沒有在看喔?那個白白會動的可不是地板耶!」
「呼!我也不知道蛆都已經滿成那樣了……啊哪有人可以拖到那麼久才報警的?這棟大樓的人是都沒有嗅覺了喔?」
「對啊!真是的……」
聽到這裡,一股灼熱的酸液突然就從我的食道一下子湧上來,不過幸好到了喉嚨就停住了。
我硬是嚥了口口水,然後又按了幾次下樓,可是電梯不知道是還在消毒還是怎樣,樓層的顯示數字就一直卡在13。
我用力的捏緊鼻子,可是從樓上飄下來的那股污濁空氣,就算是只用嘴巴呼吸也都讓人嗆得受不了。
隨著越來越濃的消毒水味,我是連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空間繼續再待下去。
「13樓的到底是在幹什麼呀?」
我不耐煩的又多按了幾次下樓,但隨即想到……剛才葬儀社的人……應該也是……用電梯把屍體給運下去的……吧?
媽呀!那我看我還是乖乖的走樓梯下去好了……
※※※※※
到了凱子爹住的地方,剛好他其他兩個室友也都在,所以我們就坐在客廳裡邊看電視邊聊這件事情。
凱子爹是我的同班同學,他的兩個室友一個是我們系上的學弟排骨麵,另外一個是他的高中同學羅威納,他們三個人合租在直通校門的大馬路上的某棟大型社區大樓裡。
至於我住的地方,則是在出校門左邊一棟小一點的社區大樓,跟他們住的地方比起來離學校近一點,但是建築物比較老舊,出入的份子也比較複雜一點。第一章 難解的謎題 2/3
我們聊了一會兒,結果排骨麵一個綽號叫做阿西的同學,也打電話說想過來投靠一個晚上,這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系上還有學弟跟我住在同一棟大樓裡,而且他就剛好住在我的樓上,和那個獨居老人住在同一層。
等到他過來的時候,我問他:「學弟,現在是處理的怎麼樣了?後來警察有說什麼嗎?」
阿西一邊在那裡換拖鞋,一邊說:「喔……警察就一直在那裡抱怨說怎麼會過那麼久才報案,後來我要過來的時候,我在管理室那邊聽到有人在說……」
「說啥?」我急著問他。
他換上拖鞋以後,從鞋櫃上慢慢站了起來,然後小小聲的說:「他們說,管理員在一開始接到住戶通知的時候,其實有撥對講機上去確認過,而且當時還真的有人來接……」
我們四個人一聽,都忍不住一起湊了上來。
「怎麼可能?不是說是獨居老人嗎?」
「對啊!鄰居聞到味道的時候,少說也死了兩、三天以上了吧?那怎麼還會有人來接對講機?」
「對啊對啊!怎麼可能?」
我們幾個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來,這時候羅威納突然說:「可能是對講機的線路有問題吧?我以前住桃園的時候有遇過,就是管理員要找別層樓的住戶,結果卻接到我這邊來。」
「嗯?對喔!我們那棟大樓那麼舊,說不定對講機的線路早就出問題了,只是大家平常很少在用,所以才沒發現吧!」
我才搔著後腦勺說完,結果又馬上想到警察在那邊說滿地都是蛆的這件事,所以我又問他:「對了!警察破門而入的時候你們有出來看嗎?聽說現場很噁耶!」
「嘶……」阿西一聽,立刻咬著牙倒抽了一口氣,然後一邊搓著他大概是正在發麻的頭皮,一邊說:「噢!講到這個……」
他吞了口口水:「講到這個……他媽的我真是後悔的要死!沒事愛湊熱鬧!結果差一點吐到昏倒……」
我一聽,腦海裡馬上開始浮現當時的想像畫面,然後一邊暗自慶幸自己不住那一層,否則我一定也會因為好奇而開門出來看的。
至於凱子爹他們三個,則是露出了既害怕、可是又很好奇的想要繼續聽下去的複雜表情。
阿西和我們互看了一眼,然後開始說明當時的情形,他說……
「當警察們劈哩啪啦的圍著那道門想辦法要撬開它的時候,我心想太好了!總算有人要來處理了!要不然大家不知道還要忍受這個味道多久。
當時我是先從門上的窺孔往外看,但後來發現隔壁鄰居有人就大剌剌的站在那裡圍觀,所以我也把門開了一點點,然後就直接站在門口那裡看警察開鎖。
那個時候,其實不管戴什麼口罩都沒用,所以我看到大家幾乎都是一手摀著鼻子,一手在那裡拼命搧啊搧的。第一章 難解的謎題 3/3
大家等在那裡,不一會兒就看到警察用工具把門鎖給打開了,在他們要推門進去的時候,大家還不自覺的先往後退一步,讓我在緊張之餘還覺得有點兒好笑……
怕死又愛湊熱鬧,這就是台灣人的鄉民精神哪!
可是,當門打開的那一剎那,我就是想哭都哭不出來,因為我看到了地上有一個白色的人型,而且還會緩緩的蠕動,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人要爬到門口求救的樣子。
而且,帶頭的那一個警察不知道是眼花了還是他那個角度看不清楚的關係,差一點兒就要往屍體的手給踩下去,嚇得我大叫了一聲,然後就馬上關上門跑到廁所去吐。
後來我也不知道吐了幾次,最後實在是受不了了,只好趕快打電話看有哪裡可以避難。」
「就是這樣。」阿西說完,臉上的表情似乎仍是餘悸猶存,看起來確實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我忍不住嚥了口口水,接著就聽到排骨麵在那裡大嘆不可思議,他說:「天哪!所以那具屍體其實是被蛆給爬滿的囉?」
阿西點點頭:「對啊!而且你想想看,一具屍體要連頭髮的一點點黑色都看不見,那大概要有多少隻蛆爬在上面?」
凱子爹一聽覺得受不了,連忙搖著手說:「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再說下去連我都想要吐了……」
「我也是……還好我晚餐沒吃……」羅威納一邊打嗝、一邊拍著胸口說。
我看著他一身糾結的肌肉,心想這種事情果然是講天份的,並不是塊頭大的人就比較不會怕。
所以像警察這樣子的工作,還真的不是人幹的……
※※※※※
夜裡三點,我和凱子爹還躺在床上聊天。
聊著聊著,樓上突然就傳來了一陣彈珠掉在地上彈跳的聲音,而且還聲聲分明,在這個夜深人靜的時刻聽起來格外引人注意。
我說:「你們樓上的小孩怎麼這麼晚了還在玩彈珠?」
凱子爹轉過頭來看了看我:「嗄?你忘了我們這裡就是最頂樓嗎?樓上哪裡還有住人?」
「嗄?」我嚇了一跳:「對喔!那怎麼還會有這種聲音?」
「我看網路上說這是因為水泥裡的鋼筋冷縮熱漲的關係,所以不用怕啦!」
「媽啦!」我推了他的頭一下:「最好是鋼筋冷縮熱漲可以發出這種聲音啦!」
「哎呦!網路上真的是這麼說的咩!」他皺著眉:「難不成你希望我說其實是鬼在玩彈珠嗎?」
「耶?」我的心頭猛然的震了一下,於是我趕緊把棉被往上拉了一點,然後側過身子背對著他說:「好啦好啦!隨便你怎麼解釋,我要睡了。」
「嗯……晚安。」他拍了拍棉被,然後就靜靜的躺在那兒動也不動。
過了差不多十幾分鐘,我想說他已經睡著了,所以我也翻回仰躺的姿勢,準備好好的睡上一大覺,因為這幾天被那股屍臭味折騰得也真是夠慘的了。
一開始,那股味道只不過是像大樓裡有死老鼠而已,沒想到昨天氣溫開始回升,所以那屍體的味道就像炸彈一樣一下子炸了開來,臭到每個住戶都跑到管理室去罵,這時候管理員才不得不打電話報警。
真不知道為什麼會搞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