罌碧,外號饅頭,是個喜歡紅色的傢伙。
人生到現在過了二十六年,學美術出身,畫過插圖、做過設計、混過攝影公司,繪畫是愛好,攝影是調劑,但是什麼都比不上文字的魅力。
腦袋裡面總是有很多亂七八糟的幻想,做個夢有的時候也會在提綱本子上認真的寫,一篇篇的提綱,關係圈套迷局,希望有天能全部都寫出來。
如果說繪畫能夠直觀的把某些意境傳達出來,那麼文字就是把細膩撒在幻想的田園上,一個個完整的劇情,渲染主角的心。表現故事的過程就是最美好的時間,創作會永遠都是一個夢,做不完,停不了。
作者的話
《蝴蝶》的誕生,來自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夢的體驗。
有日半夢半醒,躺在床上忽然看到衣櫃的方向變了風景,一個十來歲的男孩子穿著上個世紀的衣裳,沿著小路跑,他跑到我家門口的方位,那裡卻是很久以前上了紅漆的木門。依稀的聽到他在喊,我回來了,媽媽,給我開門呀。
然後我醒了,昏頭昏腦的爬起來,把看到的一切都記在了本子上。
最後揭示一切的那個小車庫,是以我家樓下每家每戶的車庫為原型的。那裡有的住戶改成了儲藏室,我每天路過看著那裡沒有燈的黑暗角落,總想著裡面到底有些什麼。
趙雲蝶的愛情灰飛煙滅,我希望丘風和駱葉可以幸福長久。這愛情無關性別,幸福的人來見證不幸,也許會更加的珍惜。某人見不得緣起緣滅,總希望有永恆的存在,就算是虛幻,也是美好。
有朋友問,為什麼要叫「蝴蝶」?你想說什麼?某饅頭說,我想寫如同蝶翼般絢爛美好,卻又一瞬既逝的愛情。用一對經歷了坎坷應該幸福的情侶的眼睛,去寫一個經歷了不幸卻沒有得到幸福的美麗卻脆弱的女人。讓他們去為她叫喊,爭取,去讓她解脫,然後知道彼此的重要,讓曾經的悲劇能夠安息,讓可能的悲傷不要發生。
任何一個恐怖故事,都不會只有恐怖,陽光燦爛才會讓陰影更加的濃厚,同樣,沒有光就沒有陰影。
一路寫來,跟著劇中的人物,我心裡也七上八下,在悲傷的時候沉重,在快樂的時候欣慰。作為作者的壞也許在這裡,作為作者的好也在這裡。
有人說每篇文都是一個坑,作者拿著筆桿填土,時而沉重時而輕巧,慢慢填滿;也有人說,每篇文都是一個孩子,作者就是娘,不管寫得如何,都是用心培養長大的,中間有酸甜苦辣,但是最後卻一定是好的。
某饅頭享受這種好,於是一直在寫,也還會一直寫下去。就算不會出版,只要有人在看,就一直寫下去。
第一章•有鬼
第二章•駱葉
第三章•339室
第四章•決心
第五章•小傑
第六章•火場
第七章•關於保護
第八章•誓言
第九章•搬家(上)
第十章•搬家(下)
第十一章•電話
第十二章•再臨
第十三章•追查(一)
第十四章•追查(二)
第十五章•追查(三)
第十六章•追查(四)
第十七章•追查(五)
第一章 有鬼 1/3
丘風可以受得了汗水浸透了衣服黏在身上的不適,也可以忍受房東三不五時的找理由過來奇怪的張望,但是他不能忍受在目光所能看到的地方堆積的灰塵。
他皺著眉頭,幾乎憎恨的擦著書房的地板。這裡的房租很便宜,對於二房一廳的電梯公寓來說簡直不可思議的便宜,不過他現在有點後悔簽下了這個房子。
天已經完全黑了,丘風費了好幾桶水,到現在為止抹布上洗出的水終於不再是黑色的了。原來打掃的人只是大概的把打開門之後能直觀看到的地方清掃了一下,往裡多走幾步,就會看到地面上積累的可以踩出腳印厚的灰塵。他敢保證,如果不是像他這樣一時心急根本沒有仔細看過房的人,是不會租下這裡的。
「什麼東西?」臥室基本已經收拾好了,但是在地板上卻有塊怎麼也擦不掉的汙跡。
取下手上的塑膠手套,丘風用手指撫摸過地上的痕跡,班駁的,微微突起,似乎是什麼塑膠燒著了融化在地上,帶著焦黑。他嘗試著用指甲去把它摳下來,但是那東西卻穩固得超出他的想像,半天也沒弄下來,用力的摳動反而讓他的指甲幾乎翻了過來,疼得他低吟了一聲。
身後忽然傳來聲響,丘風被嚇了一跳,確認了下才發現是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在震動,鬆了口氣接起來,話筒那邊的聲音讓他有些想要抱怨。
「阿風,如何?新公寓還不錯吧?」帶著笑意的聲音,來自他的好朋友林甯,丘風聽到那邊聲音有點嘈雜,有音樂和其他的人聲,似乎是在酒吧。
「你還好意思說,不是說來幫我搬家的嗎?結果到哪裡逍遙去了?」斜著肩膀夾住電話,丘風走到已經開箱放好的電腦前,蹲下來開始接線,雖然打掃之後他很想洗個澡直接睡覺,但是有的工作今天不做完明天到公司就有得瞧了。
「你不能這麼說,我現在可是很努力的在安撫某個人的情緒,你要分居,自己跑出去租了公寓,結果他來找我發牢騷,你沒看到今天他的樣子,如果我還去做你搬家的幫兇,我覺得他會殺了我。」說的話很危險,但是甯林的口氣卻是輕鬆的,丘風甚至可以想像他現在正面帶笑容跟身邊的女人使眼色的樣子。
「哦?所以你就帶他去花天酒地安慰一下?」接上線,打開電腦的電源,這個房間的電壓好像有點不穩,現在電腦第一次啟動竟然沒有啟動起來,在進入系統的畫面上閃了一下就黑掉了,主機也停止了運轉。丘風挑了挑眉,確認了一下插座的穩定,再次按了啟動鍵。
「對啊,花天的是我,酒地的是他,啊啊,他趴在桌子上了,說不定正在偷哭呢。」林甯的聲音依然輕鬆,帶了點調笑的意味,「他說他的女人不要他了,哭得好淒慘。」
「好了甯林,第一,我不相信他會在那種人多的地方哭,第二,我不是他的女人,我的染色體是XY,少了一條線。」很好,現在電腦啟動正常了,「我沒有打算跟他分手,不會不要他的,你可以這樣安慰他。」第一章 有鬼 2/3
「OK,不過阿風,什麼事情導致你們這對幸福的小情人要分居,沒那麼嚴重的事情吧?你想想,你們經過這麼多,連磨帶鬧得讓全天下都要祝你們百年好合了,現在竟然要分居?說出去都沒人信啊。」甯林還可以回憶起,當初鬧了不短的時間,最後雙方家庭會談,丘風和他家那位現在正趴在桌子上狠狠的盯著自己講電話的駱葉那種堅定的模樣。他們的坦誠和自信,幾乎在當時震撼住了所有人。幾年後甯林跟丘風的母親聊天的時候說到當時的情況,她甚至笑著說,她兒子找到了一個很好的愛人,這需要的不是諒解,而是祝福。
「我們只是分居,不是分手,你不要說得那麼嚴重。」嘴角帶了笑,丘風也想到了那所謂的全天下都要祝他們百年好合的曾經,「我搬出來住,第一是為了好好的做工作,第二,是因為我不是他的女人,等他什麼時候開始有了這個認知了──我是說從心裡,我們再說其他的。好了,先這樣,我要工作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沒來幫我搬家,我也許不用熬夜的,反省一下吧。」
切掉電話,丘風往後靠在電腦椅的靠背上,揉了揉眉角,說的是輕鬆,但是他自己知道也許不只是這麼的一點問題。談戀愛是件辛苦但是又幸福的事情,摩擦,和解,激情,依戀,開始的時候一切都是愛情的調劑,但是時間讓激情淡漠,他們當然依然愛著彼此,或者更深也說不定,只是在生活裡有點點滴滴的不滿在累積,並等待著有一天爆發出來。
一直盯著螢幕的眼睛有點乾澀,丘風發現自己只是坐著,桌面還保持著開機時候的樣子,嘆了口氣接上隨身硬碟。從公司帶回來的工作讓他覺得頭疼,這個VI他做了好幾個方案了,對方總是能找出需要修改的地方,增加了不少壓力。也許是這些壓力結合著那天晚上駱葉的話,才讓他一氣之下決定搬出來。說的是讓駱葉清醒一下,說不定,他是想讓自己清醒一下。
打開的軟體,顯示著今天工作了一天的成果,螢幕有點閃,為了做設計,他的電腦配備都是很好的,尤其顯卡,出現這樣的狀況是不正常的。皺了皺眉,丘風嘗試調整,畫面上的顏色卻越來越不對勁,藍色的LOGO泛了綠,微弱的明暗變化也越來越明顯。
「磁化了?」嘀咕了一聲,消磁的程式也沒有作用,「不會吧?沒放什麼東西在電腦旁邊啊,難道是搬家公司車子裡有磁鐵靠著電腦?」暗自對自己說下次搬回去的時候要注意了,翻出包裡的檔來,跟螢幕上的圖案對著色號,好在要做什麼修改都已經定了下來,雖然有點不方便,但只要軟體運轉正常,就還能進行下去。
等他終於告一段落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了。坐在椅子上舒展了下身體,彎腰準備把隨身硬碟拔下來,忽然聞到有什麼味道。
那是好像什麼東西燒起來了的味道,隱隱約約的,剛才坐直的時候並沒有聞到,現在卻越來越覺得清晰,這明顯是什麼燒著了。四處的聞了聞,似乎是從主機裡散發出來的。第一章 有鬼 3/3
「天,不會是主機板燒了吧?」丘風心裡一沉,慌忙想把隨身硬碟拔下來,可是手指剛碰到USB介面,就感覺到指尖一下灼痛,似乎碰到了燒紅的烙鐵,他猛的縮了下身子,重心一個不穩差點從電腦椅上摔下來。忽然的,燒焦了東西的味道濃烈了起來,幾乎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他能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在升高,有熱浪襲來。呼吸很炎熱,從肺到鼻腔似乎都被火燒。
這讓他覺得呼吸困難,這一切都來得太快,快得讓他來不及有其他的反應。他只能下意識的抓住周圍的東西穩住因為窒息而暈眩的身體,卻不知道抓住了什麼東西,手心又是一陣灼痛,他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肌膚受傷的「滋滋」聲。
「到底……怎麼回事……?」意識就要消失,丘風腦袋裡只剩下這麼一句話在反反覆覆,驚恐的疑問,卻沒有可以活動的腦細胞來思考答案。
「咚咚!」
忽然的聲音響起,就在丘風覺得自己已經不行了的時候,清脆的敲打木板的聲音,好像是直接敲進了丘風的腦海裡,雖然他意識模糊,卻聽得清楚。
接著,又是刹那間,空調送來的清涼空氣湧入肺中,衝擊讓丘風狠狠的咳了幾聲,眼前一白,接著一片清明,視線清楚了。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趴在了地板上,撐起身子,遲疑的確認了自己的手,上面沒有一絲的傷痕,他喘息著吞嚥著口水,雖然疼痛的記憶還停留在腦海裡,但是現在卻沒有任何的感覺。把手放在胸口,他努力讓猛烈的跳動的心臟平靜下來。
「碰碰!」敲門聲,丘風抬起頭看向門口,那是人手敲在防盜鐵門上的聲音,確切而真實。但是跟剛才把他從那片炎熱之中拉出來的聲音又不一樣,那聲音像是在敲打木板,或者說,老式的木門。
「誰?」開口吼了一聲,他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沙啞,不由得又咳了幾聲。
門外的人沒有回答,還是不斷的敲門,丘風從地板上爬起來,他想到這裡裝有門鈴,如果有人來,為什麼不按門鈴而敲門?剛才的經歷帶來的恐懼感圍繞著他,他覺得自己該去開門,但是腳步卻站在原地沒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