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夜書之殁世

姚夜書之殁世

作者
蝴蝶
封面繪者
QUEEN.Y
編輯
陳惠珍
ISBN
9789866591020
出版日期
2008-07-23
本書已絕版
 
這棟迎生送死的醫院,百年亂葬崗都沒這麼陰……
 
轉院的時候,我正發著高燒。在我終於退燒的那個夜晚,我六樓的病房窗戶外,飄著一顆人頭。
 
他將臉壓扁在玻璃窗上,兩眼無神的瞪著我。
 
一隻蛾被病房內的燈光吸引,不斷的撞著窗戶上的玻璃。這引起人頭的注意,伸出長長的舌頭,像是青蛙一樣捕食了那隻蛾,然後嚥了下去。我虛軟的掙扎到窗邊,發現路燈下飛舞著蛾之類的小昆蟲,同時也飛舞著一群人頭,看起來是在獵食。
 
這種取材機會真是千載難逢。咯咯咯咯……。
 
「我終於知道我一生追求的只有兩件事。說故事給別人聽,有人聽我說故事。這就是,我的一生一世。」──姚夜書
蝴蝶
出生年月日:祕密(女人的年齡可以隨便告訴你?)
星座:雙子座(天生帶來的雙重人格,沒辦法)
專長:有專長的時候,我會記得通知……
著作:晚娘病毒、靜學姊、妖花、幻影都市……(連我都不記得有幾十本,可以跳過嗎?)
目前在隱居狀態,並且為了又把乾淨的屋子住成鬼屋煩惱。
歡迎來到蝴蝶的詭異世界。

作者的話

我要先說明,這裡的女主角「唐時」,和《禍胎》裡的「唐時」沒有關係,很單純的同名同姓。只是這本稿子的發源很早,一直都用殘稿的形態留在我的電腦中,所以撞了名。
我也煩惱許久,要不要把名字改一改……但是我一路寫下來,發現這個名字像是自然生成的,居然找不到其他名字代替。所有小說的主角都有其生命與意志,既然她執意要這名字,我也就沒有動手修改了。
這是一篇很悲慘的小說,坦白講,在書寫的時候我的心情也很低沉。當初一不小心把架構弄得太大,我也心煩許久,改來改去就是無法定稿,中間我還大病一場,到現在還無法痊癒,不過所謂大災難之後總有小收穫,這場大病倒讓我把合理的劇情走向定了下來,輕輕鬆鬆的寫完了。
我對古代的故事本來就有其愛好存在。這篇小說殘稿躺在我的電腦裡頭許久,我自己也還滿喜歡的。但是我已經許久不書寫悲慘,因為這種負面情緒總可以讓我低盪。所以就這樣一直擱下來,直到今日。
過去總以為自己可以無窮無盡的寫下去,但是這場突發的大病讓我發現,生命如此脆弱而無常。這讓我感到很悲哀,並且為之警惕。環視自己的眾多殘稿斷頭,若我真呼出胸口最後一口氣,這些殘稿將何去何從?
所以,我應該會把殘稿慢慢寫完,希望給它們最後的結局。至於我自己的結局,暫時我不想去想。
現在每寫完一本小說,我都覺得是跟時間爭贏了一些什麼。當然,我希望可以一直寫下去,直到我的末日。但我不知道,我的末日是哪一天。
或許不會太久吧。

其實並不是怎樣了不起的大病,我也不過是顏面神經癱瘓,有半邊的臉孔毫無表情。另外,我的血壓也太高了,從原本的低血壓突然一飛沖天,醫生都怕我突然中風了。
我變得容易累,無法自然眨眼的右眼常常不自然的流淚、乾澀。當我用腦過度的時候,就會有想吐、暈眩的感覺。
這些其實都是小事情,但我最悲傷的是,我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朋友來家裡探望我,反而讓我因為緊張更口齒不清,失去了一半的表情,我也知道自己看起來很奇怪。
原本以為,我早脫離了介意容貌的年紀,卻沒想到我會為了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坐在床上痛哭失聲。
我還沒學會跟這病和平相處吧?
或許我永遠不會好了,也或許,我會病到最壞的結果。但是,又怎樣?
我還是想寫下去。
所以,我一面皺眉喝著藥湯,一面在電腦前不斷的打字,絞盡腦汁架構劇情。正因為時間有限,所以我不能怠惰。我知道我會致病是因為極度的憂慮和煩惱,到了這種地步,憂慮和煩惱都是無用的,還不如借有限光陰,寫下去。
生命本身毫無意義,唯有寫作方彰顯它的價值,於我而言。
希望我可以一直書寫到末日為止。
第一章‧首欲飛 第二章‧棺生子 第三話‧眾生微塵 第四話‧相逢 第五話‧歿世 《禍胎》番外篇‧回憶唐時 作者的話

楔子

轉院的時候,我正發著高燒。 鬱結事件重創了我的健康,甚至讓我的體質起了更深重的變化。我變得更接近鬼而不像是個人了。 熬著高燒的痛苦,我在楊大夫的攙扶下,上了救護車。 至於分院的壯士們,在楊大夫的強力「勸阻」下留在分院,阿梅雖然不甘心,但也沒膽子跟過來,畢竟對手是個六翼天使,即使是遭貶,神威依舊猖獗旺盛。 之後的事情我是輾轉聽說的。這群壯士們後來去依附了一所義民廟,因為太靈驗,整個香火旺盛。這讓我想起一首叫做《廟會》的歌。 「范謝將軍站兩旁,叱吒想當年。戰天神護鄉民,魂魄在人間。」 在異鄉而為異鬼,卻存魂魄守護異鄉的百姓。相較於殘酷的卡莉女神,這些異鬼壯士,更有神明的味道。 至於阿梅,她回去守自己的墳,沒聽說她惹了什麼事情,楊大夫也裝作不知道有這麼一個殘害人命的厲鬼。 其實,在楊大夫抱持這種姑息態度時,我就該覺悟到,他並不是個除惡務盡的神明……我是說,前任神明。 所以本院是這種樣子,也不應該覺得奇怪。 但發著高燒的我,才走進本院,我就吐了。 一來是身體很虛弱,二來是原本不畏懼鬼氣的我,也被這個鬼氣沖天的療養院沖得頭昏腦脹,暈頭轉向。 這個在民國七十一年奠基的老醫院,已經有二十幾年的歷史了。任何老建築都會累積歲月和年氣,更何況是迎生送死的醫院。這二十幾年來累積的大量死氣,讓這個鬼地方名符其實,到處都是鬼影幢幢。 無力的望了一眼楊大夫。這就是他說的,「比較乾淨的地方」。 百年亂葬崗都沒這麼陰,比較乾淨? 「他們不會惹事。」楊大夫聳聳肩,「驟看是有點亂,但亂中有序。他們有自己的平衡,你不用擔心。」 事實證明,他完全是鬼扯。 等我退燒,稍微痊癒,的確不再嘔吐了。我的病房有好奇的「訪客」,但他們多半害羞,也不怎麼打擾我。問題不在這些新鬼老鬼,而出在病友身上。 楊大夫在這裡駐診。他經手的病人通常不只有精神病患,還有一些因果病或疑難雜症。 就在我終於退燒的那個夜晚,我六樓的病房窗戶外,飄著一顆人頭。 他將臉壓扁在玻璃窗上,兩眼無神的瞪著我。 我的確被驚嚇到了。不管成分多稀薄,我還是個人類。即使是我,突然醒來轉頭看著窗戶,赫然出現一顆人頭,所以那個瞬間全身發冷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最初的驚駭過去,我仔細端詳著這顆人頭,發現這不是鬼魂。即使只有頭顱,他也淺淺的呼吸,帶著夢遊似的神情。 一隻蛾被病房內的燈光吸引,不斷的撞著窗戶上的玻璃。這引起人頭的注意,伸出長長的舌頭,像是青蛙一樣捕食了那隻蛾,然後嚥了下去。 他繼續注視我,不知道看了多久,才轉頭飄走。我虛軟的掙扎到窗邊,發現路燈下飛舞著蛾之類的小昆蟲,同時也飛舞著一群人頭,看起來是在獵食。 這倒是很奇妙的景象。 【編按】 鬱結事件、分院壯士及阿梅等相關故事請參閱 無間系列 278《姚夜書之天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