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魂師【無間系列】

畫魂師【無間系列】

作者
洛琳
封面繪者
QUEEN‧Y
編輯
陳惠珍
ISBN
9789866902903
出版日期
2008-04-30

本書已絕版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一旦讓「它們」找到通往陽間的通道……

嘻嘻…終於…等到了。

大宋第一畫師柳畫娘,受廟宇長老請託,繪製覺醒圖以警惕世人切莫為惡。當畫中地獄成形,無頭將軍現身人間,惡鬼接連竄出,「煉獄」竟然成真……

踢踏!踢踏!

雜杳的腳步聲向她跳了過來,身子化了的青色鬼怪慢吞吞的向她靠近,雙足鮮血淋漓的鬼魅扭曲著臉孔,被剝筋去骨的厲鬼蠕動著爬了過來,不是一隻兩隻,而是成群成隊的過來!

「我們……來了……。」

「不要!放開我!」它們伸出嶙峋乾枯的雙手向她逼來,血肉模糊的手掌全都在她身上停駐,鬼手愈多愈多,到最後,她的手、她的腳、她的身子全被抓住了!

它們一直拖著她,一直拖……慢慢地、慢慢地拖進陰界……。

 

 

洛琳
水瓶座,常自認是外星人,一個愛說故事的外星人。
喜歡白日夢,喜歡發呆。
巧克力是最好的良伴。
部落格:http://blog.udn.com/mttt8280

在明日已出版作品
《畫魂師》97.4
《失蹤》97.9
《死鬼》98.7
《鬼來信》.98.10
《闇之魔術師》.98.11
《屍光寶盒》99.3
《鬼大衣》99.7
《鬼婚紗》99.10

作者的話

原先是想寫個絕艷、淒美的女鬼的,不過女鬼的故事似乎很多,上網查了一下,看到「倩女幽魂」(好懷念……),還有部經典港劇「鬼新娘」(葉德嫻主演),雖然時空背景不一樣,但鬼新娘的哀怨、悲愴的氣氛,但是相通的,於是時空挪到了現代,形成了這部「鬼婚紗」。
網路上還有人整理了鬼新娘的影片,不管是東方西方,服裝跟氣氛都非常經典,洛琳打開來看的時候,真是讓人驚艷(?)啊!不論是氣氛,服裝,或是臉蛋,都是上上之選,嘖!(謎之音:妳的審美觀越來越奇怪了。)
洛琳喜歡看鬼故事、鬼電影,但可以恐怖,不要噁心,謝謝,而鬼新娘們倒是符合了洛琳的要求,又美麗又恐怖,這樣也比較有美感,於是寫《鬼婚紗》時,腦海中都是這些鬼新娘……。
雖然她們是鬼,但有個共通點,就是她們死後,都保留著最美時分。洛琳在噗浪上,甚至還看到有人在討論如何死才最美?(純討論,沒有自殺意思。)如果再碰到因為一些不得已的死亡意外,而必須保留外在的臉皮時,做為鬼新娘,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起碼是在最美麗的時候。(喂~~)於是乎,鬼婚紗這篇就誕生了。
明明是結婚的大好喜事,為什麼硬要扯上鬼這回事呢?結婚這神聖的事,偏偏結合死亡,到底是幸?還是不幸?如果在迎接結婚的那時,遇到死亡時,鬼新娘是如何的不滿、怨懟?破壞著別人的婚禮,就真的能夠痛快嗎?
裡頭的雅婷,是比較冤枉的,或許有人會認為她偏執,但我看來,情有可原,要怪的話,就怪建軍吧!女人的戰爭,大部份都是因為男人。故事來自人性,沒有人性,成不了千千萬萬則故事,不論是小說,或是人生。
聊聊近況吧!最近洛琳玩噗浪玩的很高興,部落格比較少去,呃……別扁我,我還是固定有在那邊出沒啦!洛琳最新狀況,或是新書資訊,都會在那裡公佈喔!想找我聊天的可以上噗浪。
第一章‧覺醒圖 第二章‧夜驚夢 第三章‧現鬼影 第四章‧百鬼出 第五章‧無頭人 第六章‧闖陰間 第七章‧回魂棺 第八章‧招邪魔 第九章‧鬥邪靈 第十章‧封神筆

第一章‧覺醒圖 1/2

春雨綿綿。 雨絲打在竹子身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即使個別的聲音微弱無力,匯聚一堂,迴響也是很巨大的。 柳畫娘看著外面的天氣,不由得嘆了口氣。 再這樣下去的話,她還沒完成覺明寺託她畫的眾生覺醒圖,這上好的玉版宣紙也要發霉了。 眾生覺醒圖,乃是覺明寺的長老為達警世之意,勸人諸惡莫作、諸善多行,特請她繪製十八層地獄圖,讓眾生明白,現世所作的惡孽,終有獲得報應的一天,於是她一口應允了。 不僅在圖畫上,對紙類也費了一番功夫。玉版宣紙是她從毛邊紙、竹簾紙、清水宣紙、淳化宣紙等各色紙質中挑選出來的,以期有最好的表現。 既黑又藍的天空落下一道閃電,風勢強勁了。 柳畫娘微微打了個哆嗦,關上了窗。既然這雨打亂了她作畫的興緻,何不乾脆收筆,準備擇期再續!剛忖著,一聲雷鳴畫過天際── 轟隆! 須臾,雨勢轉為滂沱。 春雨惱人哪! 將宣紙收了起來,柳畫娘拿著筆硯轉過身,正準備將畫具歸位,仍不可避免的被牆上的鍾馗像嚇了一大跳! 這鍾馗是前朝人士所畫,以對比的黑紅兩色勾勒出濃烈的色彩,賦予鍾馗強烈的神韻,猶如鍾馗活脫脫從畫裡跳了出來。銅眥裂目、濃鬢粗髭、氣勢駭人、亦正亦邪。也許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小鬼們才怕這鍾老吧。 這幅畫乃由城東邵家所收藏,為了揣摩意境,賦予繪圖新生命,她特地向主人郡瑾嵐借來心領神會,對方也很大方的答應了。 和著外頭的雨聲,再加上這陰暗的天色,柳畫娘彷彿聽到了鬼哭神號、淒厲萬分。 柳畫娘這個名字並非她的本名,不過眾人都這麼叫,柳畫娘也不加以糾正,日久就以畫娘自稱。 宋朝二十四歲的年紀在旁人眼光來看,總是會惹人說話。針對這一點,柳畫娘不置可否。從小她對繪圖的興趣超過常人,舉凡人物、山水、花鳥、走獸,各朝的畫風筆法她都鑽研,半是興趣半是天賦,也就不在乎自身的歸宿了。 該慶幸柳家尚有良田數畝,平日收取租金已夠過日,剩下的時候,她都在鑽研畫技。她並沒有一般文人的高傲氣骨,她的畫樂意與他人分享;她也不是畫匠,為利益而拚命作畫。她只是畫她想畫的,讓她想看的人看畫,其他的,倒也沒什麼刁難。 她有她的想法、重心,日子絕不難過。 □ □ □ □ □ 雨勢說來就來,事前毫無徵兆,仇端平來不及預防,已濕了一整件衣裳。他無暇抱怨,只想趕快找個地方避雨。 天際像洩了個大口,雨水不斷的傾倒,灌注在大地上,也沒顧及是否承載得了這麼多水量,淨下個不停! 太好了!眼前有一間屋子,他可以避雨了。 衝了上前,他拍門道:「裡面的,借一下……」 「哐啷!」 仇端平眉頭一蹙,發生什麼事了嗎?天生的警覺性讓他無法坐視不管,迅速跑到窗口邊一探。 喝!好個歹徒!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闖進民宅,未免太目無王法,瞧他咧嘴齜牙、張牙舞爪,像是要把人吃了的模樣,著實囂張。而他面前站著位姑娘,看情況是要對那姑娘不利,可那姑娘不跑也不叫,莫非被嚇壞了? 情急之下,他推開窗子,翻身進去。 「誰?」柳畫娘大駭。 「哪裡來的歹徒?」 「你是誰?」柳畫娘驚聲尖叫! 取出背後的伏魔劍,仇端平朝凶神惡煞一劃,意欲嚇唬,只見對方不閃不躲,當場斷成了兩半……。 「這……」他殺了人?喔!不,該說他毀了一幅畫。只見鍾馗兄斷成兩截,輕飄飄的落到地上,仇端平驚了、駭了,劍停在半空中,說不出話來。 柳畫娘看著這名闖進來的魯男子,怔了、愕了。鍾馗畫就在她面前被毀,而她眼睜睜的看著它被剖成一半,什麼都來不及說,什麼都來不及救……。 「你在做什麼?」她嚷了起來。 仇端平抬起頭來,見適才的女子出聲大吼,她看起來像是要吃了他似的,兩眼充滿憤怒,兩手緊握成拳,像是隨時可以揮過來。 「呃、對不起。」 柳畫娘蹲了下去,撿起鍾馗畫像,她的心像是要碎了,任何一幅畫她都捨不得毀損,而這個男子,竟然輕易的就毀了一幅名畫! 站起身,她徐徐抬起頭來,那眼神充滿怨懟。 仇端平見狀,趕緊解釋:「對不起,我剛剛聽到裡頭有聲音,以為出了什麼事才跑進來,沒想到毀了妳的畫,真的很對不起。」他從來沒有這麼尷尬過。 「聲音?」 「是啊!好像是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 「那是因為我聽到外面有人在敲門,突然嚇了一跳,才把硯臺掉在地上。」柳畫娘想起方才的驚嚇。她這裡甚少有人來,天色陰沉又突聞異響,她才嚇得叫了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他連忙想辯解,看到柳畫娘的眼光,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這只是場誤會啊,要怪也該怪那幅圖畫,沒事畫得跟真人大小一樣做啥?心裡犯著嘀咕,見柳畫娘拿著畫怔忡的樣子,他也不好意思了起來,畢竟是他下的手,於是繼續道歉:「這位姑娘,真是抱歉。」 「你以為這是道歉就可以解決的嗎?」她冷冷的道。這傢伙了解畫對她的意義嗎? 「如果要賠償的話,我責無旁貸。妳說要多少錢?」仇端平掂掂腰際的銀子,不知道夠不夠? 柳畫娘瞇起眼看著這名魯男子,劍眉星眼,線條剛毅,但見他衣衫襤褸,一個包袱斜斜的綁在身上,手裡還拿著一把劍,儼然是個莽撞的武夫,這種人怎麼會了解畫的價值?一幅畫的價值並非金錢可估量,而仇端平對畫的不尊重,讓柳畫娘對他的印象益發的惡劣。 「你出去。」 「姑娘……。」現在外面在下雨耶! 「出去!」她的口氣變重。 「好、好,我出去就是了。」哎……誰叫他毀了人家的畫呢?仇端平認命的離開。 打開大門,雨仍唏哩嘩啦下個不停,仇端平摸著單薄的衣裳站在屋簷下,尚不急著離開,在走之前,至少先讓他避避雨吧! 屋內,柳畫娘捧著畫,開始頭痛起來,這下,該怎麼跟畫的主人邵瑾嵐說明呢? 這邵瑾嵐也是惜畫之人,兩人常互相切磋琢磨,託他的福,她才得以閱覽邵家的私藏版畫。現下她要怎麼還債? 覺明寺的眾生覺醒圖下個月就要交了,而她藉以刺激靈感的鍾馗畫像又出事了,哎,她該怎麼辦? 轟隆! 雷聲隆隆,迫使她的心情更加煩悶。 不過晌午,天色如同暗夜,雨勢陡地加大,潑上了濃濃的墨色,能見度跟著降低,柳畫娘怔於變化的迅捷,抬頭望著外面。她僅分得出來搖晃不已的是樹身、刷然落地的是雨勢、令人屏息的是詭異的天色。 一道銀白的閃電劃過天際,讓暗夜般的白晝注入一點光明……她的臉色頓然慘白! 有、有人站在窗外,而且……是個無頭之人! 人……怎麼會沒有頭?難道他不是人?既然不是人的話,那就是……顫憟遍及全身,她無法動彈。 那名無頭之人身穿披甲、胸嵌護胸、手持利刃,肩上的徽章及服飾證明他的身分是將軍。 明明沒有頭,但她卻能感到對方正在「看」著她,然後他朝她走了過來,他身上的盔甲踩在雨勢滂沱的地上,發出清晰的敲擊聲,每一步都敲擊她的耳膜,喉頭上下滑了滑,她駭然的想要求叫,卻喊不出聲音。 轟隆! 一記雷響敲醒了她的神智,柳畫娘尖叫起來。 「啊──」 仇端平被嚇了一大跳!定了定神,才發現是屋內那個女人在尖叫! 剛才他已經因為她的叫聲惹了禍,現下當然不會再去找麻煩,索性坐在門口,自顧自的歇息。 哐啷! 重物落地的聲音。 不對,還有其它的動靜!而且……空氣波動不對。在學道術的叔公身邊待了那麼久,他也學得一身技藝,對異常的事物也比常人敏感。仇端平疑心大起,又思及適才的魯莽,不知該不該衝進去?最後決定拍門叫喚:「姑娘,妳怎麼了?」 「不要……不要過來……。」 難得他不計前嫌關心她的安危,她竟然這樣對待他?正待縮回手,又聽到一聲叫喊。 「啊──」 仇端平感到頭皮發麻,這樣淒厲的叫聲定是出了意外,不論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他都決定一探究竟。 「姑娘,我進來了。」仇端平邊叫喚邊推開門,屋內屋外同樣的墨黑,使得他看不清裡頭的狀況。 不知是不是他打開門的關係?他感到空氣的流通特別強烈!淋到雨的肌膚因這陰風吹襲而更加寒冷……接著雨勢突然減弱,天際恢復晝色,雖仍陰霾重重,但比起方才已好得太多。 仇端平就著微弱光線左右觀看,終於發現縮在一角的柳畫娘,她臉色慘白、身子顫抖,屈著身子抱住膝蓋,兩眼失焦的望著前方。 「姑娘,妳怎麼了?」 柳畫娘尋聲看見了仇端平,有頭,他有個牢固的頭長在他的脖子上面,而且向她逼近,像是剛才無頭之人來不及出現的頭顱,現下出來了……。 承受不住壓力,她暈厥過去! 「姑娘!」 【第一章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