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
出生年月日:祕密(女人的年齡可以隨便告訴你?)
星座:雙子座(天生帶來的雙重人格,沒辦法)
專長:有專長的時候,我會記得通知……
著作:晚娘病毒、靜學姊、妖花、幻影都市……(連我都不記得有幾十本,可以跳過嗎?)
目前在隱居狀態,並且為了又把乾淨的屋子住成鬼屋煩惱。
歡迎來到蝴蝶的詭異世界。
作者的話
我要先說明,這裡的女主角「唐時」,和《禍胎》裡的「唐時」沒有關係,很單純的同名同姓。只是這本稿子的發源很早,一直都用殘稿的形態留在我的電腦中,所以撞了名。
我也煩惱許久,要不要把名字改一改……但是我一路寫下來,發現這個名字像是自然生成的,居然找不到其他名字代替。所有小說的主角都有其生命與意志,既然她執意要這名字,我也就沒有動手修改了。
這是一篇很悲慘的小說,坦白講,在書寫的時候我的心情也很低沉。當初一不小心把架構弄得太大,我也心煩許久,改來改去就是無法定稿,中間我還大病一場,到現在還無法痊癒,不過所謂大災難之後總有小收穫,這場大病倒讓我把合理的劇情走向定了下來,輕輕鬆鬆的寫完了。
我對古代的故事本來就有其愛好存在。這篇小說殘稿躺在我的電腦裡頭許久,我自己也還滿喜歡的。但是我已經許久不書寫悲慘,因為這種負面情緒總可以讓我低盪。所以就這樣一直擱下來,直到今日。
過去總以為自己可以無窮無盡的寫下去,但是這場突發的大病讓我發現,生命如此脆弱而無常。這讓我感到很悲哀,並且為之警惕。環視自己的眾多殘稿斷頭,若我真呼出胸口最後一口氣,這些殘稿將何去何從?
所以,我應該會把殘稿慢慢寫完,希望給它們最後的結局。至於我自己的結局,暫時我不想去想。
現在每寫完一本小說,我都覺得是跟時間爭贏了一些什麼。當然,我希望可以一直寫下去,直到我的末日。但我不知道,我的末日是哪一天。
或許不會太久吧。
其實並不是怎樣了不起的大病,我也不過是顏面神經癱瘓,有半邊的臉孔毫無表情。另外,我的血壓也太高了,從原本的低血壓突然一飛沖天,醫生都怕我突然中風了。
我變得容易累,無法自然眨眼的右眼常常不自然的流淚、乾澀。當我用腦過度的時候,就會有想吐、暈眩的感覺。
這些其實都是小事情,但我最悲傷的是,我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朋友來家裡探望我,反而讓我因為緊張更口齒不清,失去了一半的表情,我也知道自己看起來很奇怪。
原本以為,我早脫離了介意容貌的年紀,卻沒想到我會為了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坐在床上痛哭失聲。
我還沒學會跟這病和平相處吧?
或許我永遠不會好了,也或許,我會病到最壞的結果。但是,又怎樣?
我還是想寫下去。
所以,我一面皺眉喝著藥湯,一面在電腦前不斷的打字,絞盡腦汁架構劇情。正因為時間有限,所以我不能怠惰。我知道我會致病是因為極度的憂慮和煩惱,到了這種地步,憂慮和煩惱都是無用的,還不如借有限光陰,寫下去。
生命本身毫無意義,唯有寫作方彰顯它的價值,於我而言。
希望我可以一直書寫到末日為止。
楔 子‧生離
第一部‧死別
第二部‧芙蓉怨
第三部‧莫道無情
第四部‧大難來時
楔子‧生離
她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前一刻還歌舞喧囂,尋芳客大聲划拳,姑娘獻媚,間雜著絲竹管絃。她雖然從來不喜歡這裡,但是生活了幾年,已經習慣這樣喧譁囂鬧。
滿臉濃重胭脂,她擺款著羽扇,面無表情的旋身起舞。
只是一轉身,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像是聽見了什麼無聲的號令。
鮮紅的月,如鉤,懸在簾外面無表情的窺看著。
一個姑娘突然尖叫起來,惡狠狠的撲向嬤嬤,「妳!妳推我進這火坑,妳是人不是?!連自己的女兒都捨得讓她賣皮肉?妳幹嘛不出生就淹殺我?!」她張嘴,生生的撕下嬤嬤臉上的一塊肉。嬤嬤殺豬似的慘叫,毫不留情的抓向姑娘的臉,尖長的指甲留下了深深的五條血印,橫跨了整張臉。
母女互相殘殺,開腸破肚,滿地狼藉的內臟和腸子。原來怨恨可以讓人徒手撕碎另一個人,原來人是這樣的脆弱。
血腥刺激了所有的人,每個人都開始撕打、叫罵,最後成了模糊的、野獸的嚎吼。唐時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熟悉的寒風陰森森的吹拂著她雪白的後頸,帶著鐵鏽似的腥味。「……這是,為妳準備的儀式。」
聲音彷彿來自地獄,深深的死氣。
噗的一聲,一顆腦袋飛到她的裙裾,鮮血濺到她的臉孔,艷然如桃花。
「殺光你們!你們通通去死!敗類,你們通通是敗類——」終於有人拔出了刀,互相砍殺,沒有武器的人用牙齒、用指甲,將眼前的人撕碎,也被撕碎。
鮮血流滿了歡場的青樓,內臟和腦漿相混成骯髒的顏色。她的眼前充滿了模糊的血氣,只看到殘酷的朦朧。
屍塊散得一地狼藉,肢體不全的人呻吟或哭泣,在地上滾爬著,像是在人間展現著地獄的慘況。
她只能跪坐下來看,茫然的。
「妳還活著?」一個被砍掉了右手,腦袋也削去一角的男人狂笑著接近她,「死吧,大家都死吧!反正是人就會死……一起死吧!」
他砍向唐時,卻像是被什麼擋住似的,在脖子上滯了一滯。
應聲而斷的不是唐時的脖子,而是一個小小的桃木符,碎裂成兩半。像是某種禁忌被破除了,唐時睜著無神的眼睛發出尖銳而聽不見的聲音。
所有的呻吟都安靜了下來。因為在她的聲音之下,所有的生靈都死去了。
而「他們」,來了。
帶著野獸的喘息,咻咻嗅聞,來找她了。
愣愣的撿起破碎的桃木符,她本能的知道,自己還是逃不過命定的厄運。
雖然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做錯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