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專家

犯罪專家

作者
絲毫
封面繪者
Beer
編輯
賴純美
ISBN
9789866902468
出版日期
2007-07-25

本書已絕版

殺過人的人,他的眼神就是會不一樣…… Case I. 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幾乎完全是浸在水裡,葉上的汙漬,猶能隱約看到濺血的痕跡,那代表血液噴出來的時候,動脈還在跳動…… Case II. 第二個死人出現了,還是溫的時候就被發現,撈起來時已經不太像一具屍體了,比較像是屠宰…… CaseⅢ. 漂在桶面上面的頭髮正好轉了一面,露出腐裂見骨的頭顱,橫躺在水面上,睜著空洞的眼睛直瞪著他…… 這一次是連續殺人犯,而且凶手的手法越來越殘忍。每一個切開的地方都是由緩慢而細膩的手法所劃開,凶手在犯罪過程中,感到的不是痛苦、憤怒,而是……興奮! 凶手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

序是什麼東西?為了寫序,我還特別去翻了一些書,讀一讀過去從來不會去管它的序。讀了半天,還是不知道序要寫些什麼。突然間,倒是有了體會,既然我都不會去讀人家寫的序,那麼應該也沒有什麼人會來讀我亂寫的序吧!想到這一點,就安心許多。

言歸正傳,這個序要講的東西是,「犯罪專家」的靈感是從哪裡來?雖然很可能會遭來抄襲的批評,但我想洩露一點應該沒關係:整個故事是當我看電影的時候想到的。我看一部電影「開膛手傑克」時,忽然想到,連續殺人案的凶手為什麼不能是個冷靜、正常的人,一定都要是個心理變態,容易衝動的人,如果我是凶手,我就一定要當個冷靜無情、事事有規劃的「智慧型犯罪」、「連環殺人凶手」,每一次殺人,都要像是藝術品一樣細膩雕琢,而非草率凶殘。之後,故事就像是幻燈片一樣,整個都蹦出來。

再說下去好像就洩露劇情,這樣好像不行。總之啊,這是一個沒有任何正面訊息的故事,陰沉的人變得更陰沉、邪惡的人變得更邪惡、討厭的人最後變得更討厭,這不像是一個完整的故事應該有的結果。但也許這更接近真實世界。

突然想起金庸說過,不論是有人喜歡還是討厭故事中某些人物,都是對作者最大的肯定。不敢奢望能達到這個境界,不過有些故事中人物我自己很喜歡,不知道能不能寫出一部續集,讓他們繼續活下去。

與其說是序,倒不如說是我跳躍式的自言自語。
第一章 監獄老大 第二章 雞尾酒會 第三章 離奇車禍 第四章 山縫棄屍 第五章 打撈屍塊 第六章 關鍵證物 第七章 致命危機 第八章 神祕失蹤 第九章 保護計畫 第十章 情勢逆轉 第十一章 凶手對決 第十二章 犯罪專家

第一章‧監獄老大

1997/9/21  AM05:30 清晨的空氣應該是爽快宜人的,不過,這個形容詞顯然並不適合用在新店監獄中。沿著幽暗的長廊往前走,牆壁上盡是斑駁的壁癌,空氣中彌漫著發霉的味道,頭頂的燈罩裡滿滿地躺著昆蟲的屍體,使得四周更是充滿著詭譎的陰影。 這時候,在長廊上走著的,有前面領路的安全警衛、一位西裝筆挺的禿頭中年男子,和一名年輕人。年輕人將帽簷壓得低低的,始終不發一語。中年男子拉一拉領帶,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四周的霉氣會沾上他的名牌西裝,他邊走邊罵:「這是什麼鬼地方,來會客的人都待在這種爛地方,你們還會對犯人講人權嗎?」 安全警衛是個四五十歲,小腹微凸的男人,滿臉的鬍渣和永遠一付沒睡飽的樣子,就是那種一看到他的臉,會讓你也想用力打個哈欠的樣子。他敷衍的回道:「陳大律師,我也不想待在這種單位,但哪有那個閒錢可以把這裡裝潢得跟皇宮一樣。是蹲苦窯啊,又不是給人來爽的。」 陳律師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老是覺得天花板上有蜘蛛網之類的東西落下來,沾在皮膚上又黏又癢,嘴巴裡仍是碎碎唸個不停,那警衛越聽越煩,只想跟他說:「別再弄啦,你的臉上已經滿臉大便,不會更髒了。」但他走在前面想了想,始終沒有說出口。 走廊盡頭是一扇封閉的鐵門,安全警衛開了鎖,將門打開,說道:「老闆已經給你們很大的權力了,讓你們可以和他面對面談,但是要記住,不准有任何肢體接觸,不能有物品交換,所有的對話都會被錄音,整個對話過程也會被四台監視器錄影。」 陳律師搖了搖手,不耐煩的說:「知道了,知道了,沒你的事了。」帶著那位年輕人進去,碰地一聲就把門關上,假裝沒有聽到門外「幹」的一聲。 門裡是一個狹窄的小房間,只有一張桌子,靠門這一面擺了兩張鐵椅,對面卻只擺了一張,所有的桌椅腳都是死焊在地上,無法移動半分。這時候,對面坐了一位骨架魁梧的老人,白髮蒼蒼,兩頰仍是豐腴,但是身材已經讓人感到有些許的單薄,兩眼更是空洞,早年的英氣早已不復見。 「朱老大,好久不見,你的氣色不錯啊。」陳律師說。 「哼!」老人低著頭,抬也不抬的悶哼了一聲。 陳律師從公事包中拿出一疊文紙,上面密密麻麻地附了一堆文字和一些照片,陳律師說道:「這……呃……關於上訴的事,碰到了一點點麻煩,這次檢察官抓到的證據太明確了,殺人案恐怕是賴不掉的了。不過還有些調查局的人和檢察官想落井下石,將一堆案子全推到你頭上,把你送到綠島去,我可以跟你打包票,這也沒那麼容易。」 會客室內的燈光不比走廊上好到哪裡去,昏暗的燈光讓朱老大的臉色更顯得陰晴不定,兩眼在陰影中透露著怨恨,讓他的臉色顯得更加陰沉。 朱老大問道:「我在這裡蹲這一陣子,幫裡的弟兄怎麼樣?」 陳律師抓了抓自己的大光頭,一付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說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朱老大悶哼一聲:「他媽的,有什麼事就說。我現在都蹲在這兒了,還有什麼好忌諱的。」 陳律師頭低低的整理手邊的文件,做些無意義的小動作,小聲的說道:「老大,你蹲進來以後,外面的弟兄地盤搞不定,每一個堂主都想當老大,自己人打自己人,還不用別人來搶,自己就已經四分五裂了。」陳律師嚥了口口水,嘆道:「整個山湖幫,算是散了。」 朱老大聽到這些,面無表情,似乎早就料到會這樣一般,一點驚訝、悲傷、難過都沒有,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眼中僅存的光芒都暗了下來,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只剩下空架子一般,凝滯在鐵椅上。四十年的功業啊,就這樣沒了,怎麼可能毫無感覺,當年七、八個人帶著木棍從眷村裡出來闖,到今天成為七千多人的大型「公司」,其中的多少血淚又豈可向外人道哉。當年一起闖的兄弟死的死,退的退,只剩下自己還挺得下山湖幫這擔子。本想靠自己好好地撐,始終不願意安排下一代繼承人,誰知道,多年的功業,就在一夕間倒了。 更何況,是栽在那個小伙子手上。 朱老大抬起手來,摸摸自己的臉頰,這是他多年思考時的習慣,特別是當他決定要「處理」什麼人的時候。右手的鐵鍊因而被扯直,撞著鐵椅叮叮噹噹地響,讓他這個習慣動作有點狼狽。 這時候陳律師才注意到,朱老大手腳都被拴在鐵椅上,不能離開,讓他又有滿腹的不滿。每一次案子必輸的時候,他就想幫自己的客戶多爭些不痛不癢的人權,來證明自己的用處。 朱老大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我已經沒有想過要逃過這一劫了,在街頭上滾的第一天,就料到會有今天,只是沒想到,自己會翻船翻在一個小檢察官身上。」這個剛出道的小檢察官,現在已經為了這個案子,成為全臺灣最出名的人了。 朱老大眼神一變,冷冷地說道:「要我栽得心服口服也罷,我也要讓他身敗名裂,連死,都死得沒有尊嚴!」 陳律師聽了,趕緊說道:「是,老大的意思我知道,旁邊這位就是……」 不等他說完,坐在一旁的年輕人拉一拉帽簷,微笑著對朱老大說:「你好。我是『犯罪專家。』」 笑容很甜,但是朱老大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這個年輕人是他要找的人。 因為殺過人的人,他的眼神就是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