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思想筆觸皆待琢磨的網路寫手。
個性天真,腦袋單線化,偶爾會耍白痴。
喜歡在網路上說故事,賣弄自己沒幾滴墨水的文筆。
嚮往一堆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出現在自己身邊,卻又常告訴自己要務實一點。
他在網路出現是最近一年的事情,消失卻還要很久。
屬於另類公害,一個很頑固卻又難以袪除的公害。
作者的話
我的空特日記2-小兵力大功
經過了半年,《我的空特日記》第二集在編輯及出版社的協助之下,終於確定要出版了,我看到這個訊息時的第一反應是高興、緊張、害怕皆有。
這段序言是給每位有看這本書的朋友們,一段簡單卻不做作的閒話家常……
不論你們是當初在網路上就一路追看的、或是直到這本書出版後才知道這段故事的;不論你們是懷著期待的心情跟著文章裡面的我一起回到那個年代、又或是以「作者在吹牛」的不屑態度看待這篇文章……
叫好聲,我謝謝你們;噓聲,我會檢討改進。
書出版了我沒有理由不高興的,害怕的是,這部故事的盡頭,知道的人並不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書確認要出版前,把自己負責的改稿作業再作一次確認,如此而已。
如果這本書有掌聲,那我希望聲音是給我的責任編輯的,因為她在背後付出了很多,多到非局外人能想像;若是噓聲,那我會帶著微笑收下批評。
總之,請各位繼續收看《我的空特日記》第二集,謝謝!
我的空特日記1
感謝網友的轉貼及推薦,讓拙作有機會得以面世。承蒙明日工作室的青睞,讓我有機會一嘗出書的體驗。特別感謝催生這本書的幕後工作人員,多次的不厭其煩及包容,在他們身上我看到了值得學習的地方,很多很多……多到我數不完。
一本書的誕生真的不容易,編輯的精神與時間成本、實際發行的銷售壓力、甚至是作者本身的態度問題……種種的因素可以決定這本書的很多細節及成敗。
一個題材的創作靠的是持筆人的耐性及毅力,但當事人需要的卻是閱讀者本身的建議與指教,很多事情是相輔而成的,就好比這部作品有機會成為實體書面世一樣。
我經常在想,為什麼一個無意將自己文章轉貼的動作會有機會得以出書,答案我始終不明白,但我真的打從心裡告訴自己……他是很珍貴、難得的、值得珍惜的。
相信我,看到轉貼處一堆網友留言時,我是真的很高興,我也收過比較直接的留言說我的文章本身就是「爛」之類的回應。但我也高興地接受,因為他代表對方確實有因為我的文章而起了某些心裡反應,只是沒能讓對方因為看了文章後覺得滿意而遺憾。
我今後也還是會繼續以同一筆名流竄在網路世界,出版市場人才多如過江之鯽,這本書也許很快的就像火花一樣散開並消失,不會留下太多的印象跟評價給大家。但我還是會繼續寫不一樣的故事,只因為我希望我要說的事情能讓人覺得「有靜下來聽」的價值。
鼓勵或噓聲我都高興接受,只怕大家連看都懶得看,很多東西都是在願意接觸的一剎那產生想法的。
我就是想知道大家的看法,因為我某方面就像個充滿動感的小丑,一個包裝著自己的小丑,小丑在舞台上是靠著觀眾反應決定自己下一個動作的,觀眾可以對小丑給予掌聲或噓聲,但小丑最怕觀眾沒有半點反應。
每個不一樣的看法慢慢讓我瞭解,「什麼是我想要的」、「我應該拿什麼答案給幫助過我」、「建議過我的人」……。
但那個答案雖然在我心中有了底,但始終不明朗,所以我繼續寫……,寫到後面答案不一定會出現,但我知道自己正走在尋找他的路上。
很多事情嘗試過比沒試就放棄好,不是嗎?
第一章 進入空特請三思
第二章 報告教官,可以不跳嗎
第三章 暴君來了
第四章 連滾帶爬的四千障礙
第五章 我菜、我菜、我菜菜菜
第六章 超殺的同梯
第七章 暴君回來了
第八章 菜鳥的怒吼
第九章 變態值星官
第十章 鋼盔流血事件
第一章‧進入空特請三思
民國90年2月6日
陸軍新兵1867梯次徵招入伍
二十天後……
一個當時超白目的新兵,在新兵結訓的選兵儀式上,做出被認為是傻瓜的決定。
在這邊一定要奉勸各位……進入空特請三思!
※※※
選兵日前一天晚上,幾個菜鳥自以為是的躲在暗處討論。
「喂,你們明天打算選什麼單位?」
「有得選嗎?大部分的人都是國中至高中學歷,營區另一邊的房舍那邊都是專科以上學歷的兵,我們只能撿他們吃剩的,想要擠進爽單位,別傻了!」
「不一定啦,也許有些爽單位缺有特殊專長的兵,我們不是會修車嗎?要進聯勤維修廠大有機會!」
「喂,同梯的,你怎麼不說話?」
我沉默地坐在牆腳,我沒有背景、體能不強、也沒有特殊專長,個性又過於內向,在這梯次中被人認為是個頗沒人緣的怪卡。
「別理他啦,從第一天進來就看他板著那副狗屎臉到現在,看了就不爽,你再看!信不信老子扁你!」
浮躁的夜晚過去了……。
※※※
第二天,選兵儀式。
「我們是陸軍裝甲兵學校,主要是培訓戰車部隊士官……。」
「我們是陸軍步兵學校,主要是一般步兵士官……。」
「海軍陸戰隊,主要任務……。」
「操!沒半個爽單位啦 !這樣下去要準備參加抽籤了,老子不想去外島啦。」
「沒辦法啊,那些學歷較高的兵把涼缺都佔光了,連車械保養的缺也輪不到我們。」
「只剩最後一個單位了,不曉得還有沒有希望?」
※※※
一名軍官站上司令台,麥克風嘹亮地喊出:「陸軍航空特戰司令部,我們是培訓傘兵的單位……。」
「哇咧~屎缺一堆啦,我腦袋才沒秀逗咧,要去送死啊?跳傘一個不小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昨夜那群菜鳥在底下議論紛紛,只因為沒他們要的好單位,硬是把所有徵兵單位全部罵了一遍。
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我終於站起來,朝著傘兵部隊的軍官走去……。
「那個白痴在想什麼啊?要去送死耶!真是搞不懂他……?」
「腦袋不好沒藥醫啦!」
同梯的人忍不住在背後冷嘲熱諷。
※※※
「真的會跳傘嗎?還是只是名字叫傘兵,好聽而已?」
「當然會跳,沒跳傘的話叫什麼傘兵?」
「這麼危險的兵種,待遇有比較好嗎?」
「每個月薪水比一般陸軍多二千二百元……!」
「戶籍地籤。」
(這是騙局!還沒當兵的請千萬注意……不要被騙了!各位到傘兵部隊的確是戶籍地籤,但那只是「你的營區駐地靠近你居住的縣市」,他沒告訴你……下部隊後要照三餐移防。)
「週休二日。」
(這是用來騙外行人的,偏偏我就被騙了。新訓前兩星期都是點放的,不瞭解的人還會以為國軍是實施週休一日制,現在想起來,這還真是傻。)
「吃好。」
(這是真的,即使跟外面餐廳比起來也不會遜色。)
「超爽。」
(這也是真的喔!各位如果沒有超強的抗壓性跟體力耐力,最好不要進空特。)
「錢比較多。」
(看人了,如果上面這些再加上一個月比別人多領二千多塊錢的誘因可以吸引你的話就過來吧!)
※※※
那位軍官把所有福利加油添醋地在我面前說了一遍。
原因沒別的,這一梯只有我一個人來問,若再連我也不來,那他就沒收到半個新兵了。(註:傘兵為自願缺,跟一般直接抽籤的兵種不一樣。)
「讓我考慮看看……我想先打電話問家人的意見。」
「你還考慮什麼?問家人!你都幾歲了?自己想做什麼還要問別人?還是說……你怕了?怕自己在跳傘時出意外?」軍官露出一副輕視的神情說著。
「我……沒有……誰說我怕了?」我故作鎮定。
二人互看,不發一語。
「加入就加入,沒在怕的啦!」
說這句話的不是我,而是後面陸陸續續出現的其他同梯。我們彼此並不認識,唯一的共通點都是同時入伍的新兵。
「哦,不簡單啊,總算收到人了,還一次就來了六個!」軍官喜出望外地自言自語。
「同梯的,別再猶豫了,大家都是一起入伍的,有這麼多人陪你耶,反正當兵都那麼無聊了,玩點不一樣的也好啦。」
「對對對……臺灣的天空是有管制的,只有傘兵能跳傘,錯過這一次,退伍後要到國外去才能跳啦,而且很貴!」軍官繼續鼓動他的三吋之舌說道。
就這樣,我在幾個不知名的同梯鼓舞下,糊里糊塗進了傘兵部隊。第二章‧報告教官,可以不跳嗎
轉眼間在傘訓場的訓練已過了三週,地面訓的部分過得很快。但越是這樣,其他人就越緊張,每個人心理都在想,真的上飛機時是什麼景象?我們無法想,也不敢想。
「我要再次的告誡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笨蛋,傘兵的腳是從空中接觸地面的第一位置,你們無論如何,不管是在營區訓練或休假在外,在基本傘訓未結束之前,絕不能讓腳受傷。不管是外傷還是扭傷,只要有一點毛病就立刻退訓,退訓的人會立刻被移送到外島部隊,知道了嗎?」傘訓組組長在司令台上聲嘶力竭地再三強調,我們在底下依舊故我地胡思亂想。
結果,那個禮拜收假回來,就有人因為出包而被退訓……!
空跳前一晚,我在床上看著上舖的床板,靜靜地不講話,隔壁的鄰兵問:「你睡不著啊?」
「你也一樣?」
「其實今晚幾乎沒人睡得著,有人還胡思亂想,問自己這會不會是人生最後一夜?」
「你看……,」鄰兵從懷裡掏出五、六個護身符,「這是我老媽在我放假時,帶我到附近的所有寺廟跟佛堂求來的,她真的很擔心,畢竟跳傘真的很危險,你要不要一個?」
「不了。」我婉轉地回絕他,其實我背包裡還放了八個一樣的護身符,比他還誇張!
※※※
第二天,同一梯約一百五十位新兵著全副武裝,背著傘袋跟副傘及一堆裝備,在屏東機場,浩浩蕩蕩地上了C-130的運輸機。
「哇,我這輩子頭一次坐這種軍機!」
「空氣真差,我想吐……。」
「你們看,飛機逐漸飛離跑道耶!」
「媽祖耶穌關老爺保佑……但願這次我能平安度過。」
「報……報告教官,我可不可以退訓?我後悔了……。」
同一批兵中,有人難掩興奮,有人突然眼眶泛紅吵著要退訓,更有人明明怕得要死,卻以充滿煞氣的臉色來掩飾自己心中的恐懼,
我是最後一種人。
「所有人檢查你們的裝備、傘具,我們快到空降地點了,五分鐘後進行第一波空跳!」
跳的順序分為左右機門,每次左右各一批,一批為五人,也就是說一波有十人。
而我,為左機門第四波第一人,教官以無線電跟地面人員確認,並跟駕駛艙中的飛官打過PASS後,一把推開機門,機門上的紅色警告燈不停閃爍「WARNING」的字樣,高空的強大風壓直接迎面撲過來……
「MARK,你是這波第一個,先到前面來,站好,手抓緊門把,看門外,記住,不准闔眼!待會兒,看到我的手勢,別懷疑,直接跳出去!」
我全身冷汗不聽控制一直冒出來,從來沒那麼緊張過,教官看著我也沒再說什麼……。
三十秒過去了……。
這三十秒真是超級折騰人,呼吸都快停了!
當時的高度是一千公尺,101大樓都沒有我們高度的一半。從門外看出去,隱約可見高速公路上的大卡車,跟指甲大小沒兩樣。
※※※
「咚!」忽然教官用力跺腳,我一時間竟然發呆了!
「新兵MARK,你在發什麼呆?跳啊!」
「我……?」我越來越害怕!
「給我出去!」身後的同梯用力將我撞出去。
「哇!哇!哇!哇!哇!哇!」我整個人是以橫的方向飛出去。
風壓讓我眼睛睜都睜不開,這時候腦海忽然浮現跟教官的一段對話。
「記住!自己要在心裡默數五秒,如果跳出後五秒傘沒打開的話,一定要立刻拉副傘,在空中自己的性命要自己顧,沒人能幫你!」
「如果連副傘都沒開呢?」
「那重力加速度的情況下,人會在十五秒之內到達地面。」
「那會怎樣?」雖然大家都猜得出來,但還是追問下去。
「那個人便會跟我平常早餐夾在三明治裡的新東陽肉醬一樣,瞬間撞擊地面的力道會讓全身骨頭碎得沒一處完好。」
我在心裡拼命倒數,一秒……二秒……三秒……到第四秒時,忽然感覺背後有一股膨脹力道瞬間爆發,我很清楚,我安全了!
接下來重複的過程連續五天,一個禮拜後分發部隊,來到了陸軍的特戰旅。
黑暗年代由此開始……。第三章‧暴君來了
來到分發的部隊,跟單純的傘訓場氣氛與新訓的時候感覺完全不一樣,是一種說不出的……嗯……應該說那是一大群人所散發出來的肅殺之氣!
晚上,我們來到一棟很漂亮的兵舍前,通風良好,照明設備也佳。一群部隊的老鳥看到我們像沒看到一樣,依舊嘻嘻哈哈地坐在一旁抽菸打屁。
一位個性耿直的同梯當場直說:「哦~讚啦,看這個樣子我們當初選擇來傘兵是對的,跳完傘之後,就可以準備爽到退伍了……。」
就在他說完「準備爽到退伍」這段話時,所有在抽菸的人都停下來沉默不語,頓時整個歡樂的氣氛都不見了!
「喂,新來的,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老鳥中一名看起來說話很有份量的上兵開口問剛剛說話的同梯。
「我……我……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同梯的忽然在眾人的沉默壓力下低頭向在場所有的人道歉。
「笨蛋,我有說你說錯話嗎?我只叫你把剛剛最後一句話再說一遍。」
「可……可……以準…準備爽……爽到退伍……。」看到同梯的快被逼到掉眼淚,我們其他被分發到同一個連隊的直接把頭低低垂下。
(怎麼辦……會不會被扁啊……?像電影裡面那樣,老鳥在新兵剛到部隊第一天,先狠狠來個下馬威!)
「哈哈哈哈哈……大家看看,這個新來的真老實,第一天剛來就說想爽到退伍,你們看好不好笑啊!」
忽然原本氣氛沉重的氣氛,在帶頭那位上兵的哄堂大笑中,所有人陸陸續續跟著狂笑。
「哈哈哈……老實才好。」
「大家當兵本來就是要爽才行啊。」
「新來的,你夠屌啊!」
「這梯兵看起來很聰明,不需要太花心思教。」
「哈哈哈,不錯,我還滿欣賞你的,比起那些一來只會裝模作樣說要精實、要訓練的假仙新兵誠實。」
上兵走過來搭住同梯的肩膀,頭轉過來看我們其他幾個說:「不用害怕啦,我們部隊很正常,不會笑笑地跟你講話,然後趁你不注意再偷偷捅你們一刀。來這裡……能爽就要爽!來,我請你們幾個抽菸。」
那位上兵很乾脆地從口袋掏出菸來,一個一個將菸遞到其他人手中,還直接替他們點菸。
這種景象實在太詭異,雖然老鳥不欺負新兵對我們是好事,但我們才剛來,也不曉得這位學長在賣什麼藥?
「大塊頭,你們這一梯就你不抽菸啊?」
「啊……報告學長……是!」
「三八啦!我又不是幹部……跟我講話加什麼報告,算了啦,看你體能也不算很好的樣子,還是別抽菸比較好。」
「請問……抽菸跟體能有什麼關係?」
(後來我才知道,關連可大了!)
「也沒什麼關係啦,你不用怕我害你,其實在這個部隊要爽很簡單,只要你夠『這個』。」上兵伸出手臂狠狠使勁出力,整條胳膊瞬間青筋暴漲,肩膀的三頭肌還會像電影那樣抖動。
「我問你,你單槓拉幾下?」
「我……在合格邊緣……七下。」
「七下是一般部隊,這裡至少要十五下,那伏地挺身?」
「大概八十下吧……。」
「這些事你最好別讓幹部知道,不然晚點名過後你們就慘了。」
「集合!」一聲嘹亮的吼聲,所有人聽到立刻捻熄手中的菸,飲料沒喝完的也紛紛直接倒掉。
「快點,『那傢伙』在背值星集合部隊,大家長眼一點。」
不一會兒,我們幾個也夾雜在老鳥群中,跟著部隊進行集合。
※※※
他們所說的「那傢伙」,原來是指連上的一位排副。人長得挺壯的,眉間隱隱約約帶一股殺氣,就是那種讓你一眼就看得出「這傢伙不太好惹」的那一型。
「它X的!集合慢慢來!通通是學女人一樣包了衛生棉條是嗎?你們這些奶罩部隊!」
我第一次聽到幹部這樣罵人的,很好笑……但也沒什麼水準。
「喂,新來的,你們剛到不清楚,偷偷教你們……這個排副外號叫『暴君』。脾氣很極端……你們這梯剛到,小心別被他盯上了……不然一人出包,全梯一起倒楣。」
「幹!我在集合部隊,你這個新兵在幹什麼!」
我不由得發出一陣冷顫,居然才剛說完就立刻出事……!
「不然你現在是對我有意見嗎?我在集合部隊宣布事情,你在發什麼呆?」
看著排副兩眼大大的直盯著我看,我又傻了,只能立正站在原地說不出話。
「哦~原來你瞧不起我,也難怪啦,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中士嘛。來,新兵沒觀念代表資深弟兄不會教,既然兵都沒有傳承的觀念,我來教,給你們一分鐘,一分鐘後,所有人著全副武裝在這裡集合,離開!」
所有人聽完命令,立刻散開直接衝回兵舍換裝,「快快快!動作快!暴君在不爽了,所有人動作別慢慢來,不然待會兒就倒楣了。」所有上兵跟班長邊換裝邊催促大家動作加快。
「集合~!」所有人立刻衝出去,這時候我的裝才著到一半……!
(糟糕!不管了,先出去集合再說。)
就這樣,我一腳穿運動鞋,一腳穿皮鞋,腰帶來不及收就直接露在褲頭外,連鋼盔下額帶都沒整理好,就光著頭拎著鋼盔到連集合場上。
匪夷所思的是,現場所有人都已經換裝到定位,唯一沒換好的五位,正好都是我們這一梯的新兵。
「新來的,你們這五個是想在我面前擺爛是嗎?為什麼所有人都著好裝,就你們五個還沒好?」
「報告排副,不是。」我們五個這次異口同聲回答。
「那為什麼裝沒換好?怪我給的時間不夠嗎?」
「報告排副,不是。」
「還是你們認為自己是新兵,希望我多給你們一些時間?」
「報告排副,不是。」
「你們連續回答了三次不是,就表示問題不是出在我身上,這次就原諒你們,待會兒晚點名後我要測試你們五個的體能。」
就這樣,原來所謂集合從頭到尾也沒聽到什麼重要命令,這次集合只是刻意在玩我們五個菜鳥。解散後,我們被十幾個老兵圍住,本來以為這次真的在劫難逃了,沒想到老兵出乎意料地對我們超好。
「有沒有怎樣?剛剛有沒有嚇到你們啊?」
「我早就說了嘛,那傢伙根本是心理變態,新兵第一天報到就這樣惡搞!」
「少說幾句啦,被他聽到待會兒又有我們好受。」
「他剛剛說要測你們五個的體能,你們到底行不行啊?」
「請問體能測驗標準是什麼?」我們五個又同聲問道。
「不會很難啦,只要贏過他就好了。」
「那……他的標準?」
「他雖然是幹部,但體能沒我們這些兵強,你們待會兒只要伏地挺身能做到基本二百下,仰臥起坐一分鐘五十下、單槓拉個二十下就一定沒問題,只要他發現壓不過你們,後面你們就很輕鬆啦!」
「什麼?!」震驚的問號同時在我們五個人的腦袋中重重地敲了一記。
後來不用說,那晚我們五個全都死得很慘,連資深上兵口中「體能不如兵」的幹部都可以隨隨便便把我們玩翻過去。
※※※
「唉唉唉,就這些斤兩,你們五個以後難過囉。」
一群上兵把手、腰、腳全身同時抽筋的我們抬回寢室。
「學長,你們說他的體能比你們差,那你們平常日子一定都很輕鬆囉?」
「那也未必。」
「耶……?」
「連上除了他之外,其他幹部幾乎全部比兵強。」
這一晚,我們在輾轉難眠的夜晚,忍受接踵而至的精神上的恐懼與震撼。
我在床上聽到有人啜泣的聲音,雖然不明顯,但的確是有人在哽咽掉眼淚,我悄悄起床來到哭聲處。
(是同梯,在哭什麼?)
「喂,你怎麼啦?身體不舒服啊?」
「是你啊,MARK!你別管我,我只是有點緊張。」
「有什麼好緊張的?這裡的學長人都很好不是嗎?也不會刁難我們,你幹麼緊張?」
「學長是對我們很好,但我只要一想到今天晚上那個排副對我們做的事,就很害怕,才第一天就這樣搞,不知道我能不能熬到平安退伍?」
「哦~你是說那件事啊?實在沒話說耶,那個排副都跟我們一起做了,也不是只出嘴巴狂操我們,搞不好跟學長說的一樣,後面我們漸漸上軌道,他就拿我們沒輒了。」
我一心天真地這樣認為,雖然其他資深弟兄跟我們說連上其他幹部都比兵強,但問題其實不在幹部能力強不強,而是在幹部跟兵之間的相處情形。沒想到,後來我也曾一度成為阿兵哥口中的新一代暴君,而且手段有過之而無不及……更賤、更惡劣、更粗殘(狠毒)。
不過,那是後面的事……請繼續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