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爾凡尼的寶藏

紀爾凡尼的寶藏

作者
Elish
封面繪者
Bear
編輯
陳惠珍
ISBN
9867172647
出版日期
2006-06-01

本書已絕版

1980年,紐約。 天。 一個神秘又古老的組織。 「後天吸血鬼」妮爾莫名其妙進了組織,成了一連串秘密的不可能任務的任務員。 她的第一件任務是接受傳說中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的偉大怪?「紀爾凡尼」孫子的委託, 找出殺害他祖父的兇手,並且找回他所留下的寶藏。 只是原本簡單的工作卻遇到了出乎意料的問題……。

一個有一堆故事想說,但時間卻很少的人。
愛發呆,在夢裡已經歷經了五萬年。
陰謀論的愛好者,所有的東西都喜歡扣上一環又一環。
這篇小說是本人的第一部作品,也是出版的第一本書,絕對也是各位是第一次買我的書。
既然都是第一次見面,那就讓我留下優雅的身態吧。

作者的話

這是第一篇我真正完成的小說,不太成熟,有些地方處理得相當粗糙,人物也沒有發揮得很好,但我想我已經盡力了,裡頭其實有許多東西都是無法刪減的。
這部小說寫了近一年,可能也是因為這樣,前後文筆相差蠻多的,同時因為寫作時間拉得很長,雖然小說裡的時間只過了短短的三天,但設定已經翻了好幾番,最後出現的東西雖然離完美尚遠,卻是我的心血結晶。
小說中的背景大多是用現實的情況來稍稍「改造」的,反倒對白不是那麼可信(笑)。
我始終抱著一個想法,因為說話的是人,話裡的意涵是真是假有時候很模糊,但對於故事背景我力求真實。
我架構了一個很龐大的故事,不是指那種龐大的奇幻史詩,而是我有一個很長的故事想講,同時為了這個很長的故事的整體性,這篇小說的時間是設定在1980年的年尾。
如果對後續的故事有興趣,歡迎到我的部落格來看下去,如果各位有任何意見,也歡迎來告訴我。
不論如何,我都會把這篇故事完成,因為這是我很在乎的故事,一個長得驚人的故事。
如同作者自介中所說的,我是一個陰謀論的愛好者,在往後的故事裡,一個一個伏筆都會浮出來,而且我希望做到沒有一句話是無意義的。
各位在初章裡看到的情節,也許往後會以一種奇異的身影跳出來也說不定喔。
若你已將故事讀完,我非常的感謝你,並厚著臉皮希望你能繼續支持。
2006/5/8,明明是很重要的一刻,心情卻很平穩。
人真的很奇妙啊。
第一章 紐約是黑夜 第二章 夜裡的考驗 第三章 羅維爾圖書館 第四章 專業的組員 第五章 業餘的受害者 第六章 倫敦第一夜 第七章 打不開的箱子 第八章 法斯坦博物館 第九章 馬不停蹄的夜晚 第十章 紀爾凡尼的寶藏

第1章 紐約是黑夜

七點鐘,一個女子從床上坐起,她看來極為瘦弱,黑色的短直髮襯著蒼白的肌膚,更顯楚楚可憐,同樣的黑眼注視著窗外,眼神中透露著些許不安,回頭看著日曆,她嘆口氣,不太高興的起床。

面對一輪月光,新的一天開始了,她不是夜貓子,也不是人。

妮爾是一個吸血鬼。

當然,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吸血鬼,不古老,如果不包括每個吸血鬼都會做的事的話,她甚至連所謂的絕技都不具備,甚至她還是個相當年輕的吸血鬼——只有一歲,如果加上她還是人類時的年紀,她也才二十歲而已。雖然大部分的吸血鬼看起來都不老,但論年紀,妮爾絕對是年輕的,甚至是太年輕了,所以還要經過很多、很多年,她才會被認為能獨當一面。

「如果今晚不用工作的話,我就可以看電視長片了。」心裡這麼抱怨,但妮爾還是乖乖的出了門,如果再不工作,她就要餓死了。

雖然當吸血鬼的好處是可以在路上找飯吃,但是才當了一年的吸血鬼,妮爾還是很難習慣去咬別人的脖子,不只是因為會良心不安,更因為覺得噁心,尤其是當那個人長得不怎樣的時候……。

踏著輕快的腳步,妮爾走到城西,看見目標那幢公寓,要爬上去還滿容易的感覺。

爬?沒錯,不是每個吸血鬼都有飛的能力,那是吸血鬼電影亂演的。妮爾縱身一躍,就上了二樓的陽台,房裡的人正專心地看著電視影集,絲毫沒有察覺到屋外有人,妮爾笑了笑,繼續往上,目標在八樓。

憑藉著吸血鬼強大的體能,妮爾俐落地往上攀,終於到達目標——八樓陽台。她跳進陽台,看了看,如情報顯示,沒有半個人,她走進特別為她開的門,輕輕鬆鬆進到屋內。對照地圖的標示,她找到了這次的目標,一隻牛頭梗,現在正對著她狂吠不已。

到底是因為她是陌生人呢,還是因為她是個吸血鬼啊?妮爾有點好奇。

麻醉劑一噴,牛頭梗應聲倒下,她快速地將狗放進牠的小狗籠,接著大大方方帶著狗走出大門。樓下的管理員一如她所料,壓根不會注意出去的人,只顧著看電視長片(剛好是她想看的那一部。)仔細想想,或許她剛剛也不需要白費體力爬上去,但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走出公寓,過了三條街,妮爾來到一家快遞公司門市,她將狗籠交給店員,微笑的說:「聖誕禮物。」

店員露出笑容,給了她一張托運單。這是快遞公司今年想出的新花招,在聖誕節前幫忙送禮人照顧被買來當聖誕禮物的小狗,然後在聖誕節當天快遞到收禮人手上,雖然不曉得是那個白痴想出這種服務的,總之妮爾是相當感謝他的。

她快速地填下早就背好的姓名、地址,並且付了錢。店員看了看,蓋了章,最後還給妮爾一張收據,同時附贈一張折價券,並且笑著對她說,以後如果有需要的話,歡迎再度光臨。

她在心裡笑著回應,要是以後想寄一頭恐龍的話,絕對會再來這家公司的。

妮爾走出店門,周圍人來人往,看看手錶,已經九點多了,但沒關係,她知道,他總是會等她的。

※ ※ ※

大城市就是有這種好處,不管多晚,街上還是滿滿的人,她走進一家名為「宇宙」的餐廳,那個人已經在等她了,是個金髮藍眼的男人,看起來大概二十七、八歲,雖然一付悠閒的模樣,卻有雙精明的眼睛,貴族般優雅的氣息十分引人注目,她快速的走向那張桌子,坐了下來。

「沒被狗咬到吧?」男人問了話,但話裡一點也沒有關心的味道。

「你當我是白痴嗎?」妮爾賞了他一個大白眼,對著走過來的侍者要了一杯水,反正她也不能吃這裡的東西,就別浪費了,但那男的可不客氣,叫了一堆食物,分明是欺負她只能用眼睛看。

「你真的很欠扁耶,克萊門德。」妮爾瞪著她。

男人對著侍者笑道:「她在減肥。」

侍者會意的笑了,女人總是在減肥,不管自己到底幾公斤。

等到侍者走後,妮爾正經的看著克萊門德:「現在可以告訴我原委了吧。」

「很好奇啊?」克萊門德笑了笑,喝了口水。

「你別再釣我胃口了!」妮爾以前是個很沒耐性的人,現在則是很沒耐性的吸血鬼。

「其實說出來一點也不有趣,那間房子的女主人千方百計總算抓住了有錢男主角的心,把他騙進了禮堂,但是她唯一的遺憾是,男方實在太喜歡狗,偏偏她很討厭狗。」妮爾大概瞭解了,但還是讓克萊門德說下去,「所以她就決定,趁著今晚他們夫妻倆去聽音樂會時,雇用某人解決那隻狗。」

「那麼你交給我的地址呢?你到底要把那隻狗寄到哪裡去?」妮爾分了些好奇心給一面之緣的牛頭梗,侍者正好送上她的飲料和克萊門德的前菜。

「我在天的資料中發現一封寄給聖誕老人的信,寫信的小孩說他想要一隻狗當聖誕禮物。」克萊門德簡短說完,開始拿起刀叉享受大餐。

妮爾攪拌著果汁,說:「所以你就查出那個小孩的地址,然後把狗送給他。」

「沒錯……雖然他媽媽好像對狗過敏。」克萊門德露出慣有的笑容。

「那你還送!」妮爾很熟悉這個表情,表明他其實不懷好意,她開始同情起那隻可能很快就會被二度轉手的小狗。

「因為那個小孩說,就算只有一個晚上也好,他就是想要一隻狗。」克萊門德笑得更開心了,吸引了附近所有女人仰慕的眼神。

「超級過分!那個媽媽真可憐,聖誕夜竟然要在過敏中度過,而那個小孩卻要在聖誕節當天,和他好不容易得來的狗生離死別了,真殘忍!」妮爾發出正義之聲。

「也許小孩的媽媽會在整個聖誕假期過完後,才將狗送走也說不一定。」克萊門德笑著說,「其實對那個小孩來說,這會是個很美好的聖誕節。」

「那小孩的媽媽呢?」

「算她倒楣囉,世事總是難以盡如人意。」侍者收走前菜的盤子,上主菜。

克萊門德發現妮爾似乎想說什麼,「還有什麼事嗎?」

「我想問你,為什麼老安排這種不好玩的工作給我。」妮爾瞪著他吃下第一口主菜。

「妳現在就只能做這個。」克萊門德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像是不需要經過思考,手也沒停著,繼續朝他的主菜進攻。「妳已經多久沒去練習了?」

「我……我實在不喜歡做那些事,那些訓練跟我的個性不合。」妮爾有些心虛,攪拌果汁的速度更快了些。

「我也說過,在妳的體能進步之前,不可能讓妳接其他類型的工作,如果想接其他任務,就請好好學習,把該做的點數做完。」雖然克萊門德看起來一付悠哉的模樣,說話的語氣也很一般,但話中表明的立場很堅定,沒得商量。

「可是那種工作實在太無聊了,不是偷東西就是送東西,難道我的能力只能做這種事情嗎?」妮爾敲了一下桌子,不平的說道。

「是啊。」克萊門德說得理所當然,「如果妳還不想死,就好好練習我為你安排的課程,等妳進步之後再考慮換工作的問題。」

「可是……。」

「沒有可是。」克萊門德明白表示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不需要再討論。

結帳之後,妮爾和克萊門德兩人站在店門口。

「如果我認真的練習,什麼時候可以接更難的工作?」妮爾看著馬路,認真的問。

「那要看妳有沒有天分囉。」克萊門德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妳先走吧,要好好練習啊。」

※ ※ ※

兩天後,妮爾接到了克萊門德的電話。

「有沒有好好練習啊?」電話中傳來克萊門德十分有朝氣的聲音。

「才過兩天好不好,我都還沒開始呢!」妮爾不太高興的說,繼續轉著電視,「你以為我很閒喔,我可是忙得很呢!」

「奇怪了,我怎麼好像聽到葛雷哥萊畢克的聲音?」克萊門德笑著說。

耳朵也太尖了吧,妮爾看著電視,她正在看六壯士。

「沒有啊。總之我還沒開始就是了。」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妮爾完全沒有關電視的意思!

「我找到了一個好玩的工作喔!」妮爾可以想像克萊門德正在微笑的樣子。

「真的?該不會是去偷貓熊吧?」

「當然不是囉,這次是有關紀爾凡尼的東西。」

「啊?」妮爾完全沒有概念,「紀什麼?」

「紀爾凡尼,有史以來最奇怪的小偷兼收藏家。」

第2章 夜裡的考驗

一家醫院的辦公室裡,兩名年輕男女正在對話。

「到底什麼是紀爾凡尼?」一年前,妮爾也是在這家醫院學習有關吸血鬼的生活知識,雖然已經過了一年,妮爾有時還是不能相信,自己已經變成一名吸血鬼,當然對於吸血鬼該怎麼生活,還是一點概念都沒有。

那是一場意外,非常嚴重的大意外,她搭乘的巴士不知道什麼原因導致翻覆,有人說是恐怖分子所設計,也有人認為只是單純的不幸,真正的肇事原因到現在還在調查中,但克萊門德說,警察這輩子別想查出任何真相。

總之,在那場意外中,除了她以外,所有的人都死了,她則被抛出車外受了重傷,等到她再醒來時,就在這家醫院裡,被克萊門德判了死刑。

她永遠忘不了那個晚上,她坐在病床上,聽著克萊門德說話。

「妳已經成為一個吸血鬼了,不用擔心,現代的吸血鬼生活條件已經和以前完全不同,妳會受到很好的保障的。」

「你瘋了嗎?」當時的妮爾完全不能理解眼前的男人所說的話的意思,她覺得她被惡整了,或許那一切只是一場夢,等她醒來就會發現世界還是一樣,太陽東昇西落,日復一日。

「我沒瘋,妳也不是在作夢,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妳不相信的話就試試吧。」

他拿出了一把手術刀,狠狠地朝她的手切下,一道深深的傷口立刻出現,妮爾頓時放聲尖叫,接著更令人她驚訝的是,傷口立刻迅速癒合。

「不可能的,怎麼會這樣……?」妮爾哭了出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一切已經超出她的認知,讓她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怎麼會……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妮爾撲上前,對著男子拳打腳踢。

「只是讓妳看看身為吸血鬼的身能證罷了,放心吧,我剛說過了,這個時代的吸血鬼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妳會受到很多的幫助。」男子抱著妮爾,專業地向她說明,一字一句。

但妮爾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她還是淚眼汪汪看著眼前的男人:「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我沒對妳做過什麼,妳應該問問妳自已或者是妳的父母,或往上算起那一串祖先。」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妮爾覺得自己虛弱得快要站不住。

「就是這個意思。」男子只是微笑著這麼說,但妮爾可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她真想打爛眼前這個男人的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相對於眼前男子的悠哉,妮爾用冷漠代替了原先的驚慌,她冷冷地瞪著他。

看著妮爾的眼神,眼前的人不但沒有收起笑容反而變本加厲,「恭喜妳中了大獎,安德森小姐,妳可是擁有相當古老的血統呢!」

「什麼意思?」妮爾有些疑惑,但她心裡浮現出一些模糊的記憶。

「遺傳啊,安德森小姐,妳有吸血鬼的血統喔!」他笑笑地說。

「你在開玩笑吧?」妮爾反射性的回答,但她想起了小時候的事,她記得那時候……妮爾摸著剛剛被劃傷卻瞬間癒合消失的傷口位置,她在心裡已經接受了男子的解釋。

「我還有沒有救?」妮爾瞬間平靜下來,她想……她知道了。

男子沉默了一下:「很抱歉,妳沒救了。」

「為什麼?」妮爾覺得自己現在很冷靜,出乎意料之外的冷靜。

「妳的體質已經起變化了。還是說,覺醒這個詞,妳比較容易理解?」

「為什麼?」妮爾想問清楚,雖然她大概可以猜測到原因,但她還是想從這個男子口中聽到一個解釋。

「妳的祖先,要往上追溯至少二百年,是個吸血鬼,或者妳的祖先中有人曾和吸血鬼通婚。吸血鬼並不像妳想的是一種怪物,正確來說吸血鬼不過是另一種生物,人類和吸血鬼通婚後,所生的後代除了最初的一、兩代會有明顯的吸血鬼特徵,之後的後代基因都是隱性基因,這些後代看來跟一般人類沒有兩樣。不過,畢竟這是一種很奇妙的血統,有時候這種隱性基因會因為某些意外而顯露出來。」男子仔細解釋著。

「當擁有這種特殊基因的人類,在遇到強大意外,像生重病或受重傷,這種基因就會轉化成顯性,主導那個人的身體,也就是把人變成吸血鬼,以確保這個人的生命能夠延續。此外,也有一種狀況是沒有任何外力介入,身體自然而然轉化。妳的情況屬於前者,應該是翻車當時,你的傷勢實在太嚴重了,妳的隱性基因自動轉化,直接改變了妳的體質,以便讓妳能夠活下去。說到底,妳可要好好感謝妳那不知道多久以前的祖先才對啊。」男子自以為是的下了一個結論。

妮爾只是呆呆望著眼前的人,雖然她不想變成吸血鬼,但也沒有強烈厭惡到寧可去死,對於能夠活下來這件事她並不討厭,唯一的問題是,往後她該怎麼辦?

「我以後該怎麼辦……?」妮爾喃喃自語。

「我剛剛說的話,妳都沒有聽進去嗎?還是妳真的撞壞腦袋了?」男子還在開玩笑。「我說過,我們會照顧妳的。」

「真的?」妮爾傻傻的問。

「當然,因為這是我們的責任啊。」她終於收起笑容。

「那我會怎麼樣?」妮爾呆呆地問。

「妳會受到保護,我們的保護。」他說。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那時她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你也是吸血鬼嗎?」

「不是,我是一個醫生。」他笑著說,「我叫克萊門德,未來負責教導妳的人。」

※ ※ ※

那天晚上,她莫名其妙成為一個吸血鬼,而那個領她入門的人現在正在和她說話。

「紀爾凡尼是很有名的小偷兼收藏家。」克萊門德晃晃手上的咖啡接著說,「專門收集古文物,在二次大戰期間特別活躍,當然妳也可以說他是趁火打劫。沒有人能確定他究竟有多少寶物,前陣子有傳言說他過世了,現在他的收藏品成為許多人的追逐的目標,剛好我們有一點線索,也許有機會可以奪得先機。」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妮爾對克萊門德的話感到好奇,「他的寶物和吸血鬼有關嗎?」

「和吸血鬼沒有關係,但我才剛說過,那些寶物不只我們想要,還有很多人在搶,所以……」克萊門德露出了微笑,「我們需要任務員。」

那又是什麼?妮爾一臉疑惑看著克萊門德,問:「任務員?」

「妳該不會以為我們真的只是一家醫院吧?」克萊門德反問。

這個問題妮爾想過很多遍,依稀記得去年她從住院到出院那段時間,這家醫院裡沒有任何一個醫護人員曾經用異樣的眼光看待過她,她一路所受過的「照顧」,範圍之廣和完善的程度令她吃驚,那些設備和花費,不是光靠經營醫院就能賺得足夠的經費,想必背後有十分龐大的組織在支撐才是。

「因為不只我們想要那批寶藏,所以在尋寶的過程中當然有可能發生衝突狀況,為了確保任務圓滿達成,所以需要任務員。」克萊門德慎重的看著她。「好了,現在讓我看看妳在這個禮拜中進步了多少。」

克萊門德拿出一個純白色的信封,放在桌上,隨即站了起來,「這是隨堂測驗,看妳是否能在任務中生存,任務完成時我會打電話給妳,我還要有事要忙,先走了。」

話一說完克萊門德就立刻離開,留下妮爾,與那封信。

※ ※ ※

三天了,妮爾看著桌上的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相片和一張紙,相片背後只有一句簡短的話:「殺了他。」紙上則寫著一個地址。

妮爾曾經想過成為一名殺手或從事類似的行業,當初也和克萊門德提過這件事,雖然這只是她的幻想,但克萊門德卻很認真地幫她規劃,這也是她為什麼必須接受訓練的原因。現在妮爾才體會到現實情況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相片中的男人,額頭微禿,身材中廣,看來是個好好先生的模樣,很難想像這種平凡無奇的人,會有人想要謀殺他。

會不會是克萊門德為了考驗她,隨便找個人來讓她做測驗呢?妮爾無法克制自己的胡思亂想。

我要做嗎?妮爾看著照片,如果我連一個人都殺不了,那還能做更危險的工作嗎?

妮爾看著地址,這任務應該不難吧,可是這和她想要的工作差太多了,她希望的是更有趣的工作,而不是去殺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

到了第四天,她終於出了門。夜風徐徐吹來,妮爾的頭髮半長不短,長度不及肩膀,這髮型有時讓妮爾感到困擾,因為要做造型不太容易,她雖然想過一刀剪了它,但又捨不得。

妮爾穿著和她平常的風格完全不同的服裝,臉上也畫了誇張的妝,她希望經過這樣變裝後,不會有人認出她來。

走進紐約地鐵站,上了車,並沒有座位,妮爾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搭了二十分鐘。

經過這一個禮拜的訓練,妮爾相當有信心,她感覺得出來自己進步了不少。回想起訓練課程簡直就是一場惡夢,克萊門德不准她去學特定的武器,說那樣容易被人盯上,只讓她學一些基本的格鬥技。

「對現在的妳來說,如何善用身體的優勢才是最重要的!」經國這一年來的練習,她雖然沒有很認真,但已經適應了變成吸血鬼後強化的體能,這一個禮拜中,她的技巧更是進步神速,為了那個有趣的任務,她用盡全力在學習,但現在她卻要去殺一個不相干的人?

想到這裡,妮爾的心情開始變得沉重,「還是個普通人……。」妮爾自言自語,她不明白這算什麼考驗。妮爾下意識抓緊手上的包包,裡面放了一把刀子。刀子好像沒什麼用,真的要用刀子嗎?妮爾快瘋了。

到站了,妮爾走下車,步出地鐵站,一時間有些茫然,她忍不住在路上張望,朝著目標的方向走去,十分鐘後,她終於看見了那間公寓,在三樓。

該死,那裡竟然圍了一群警察!妮爾看著那群在三樓的警察發呆,最後還是決定走過去。這間公寓的管理員並不在,看來是一起上了三樓,她選擇走樓梯上去,警察並沒有注意她,她裝出自信模樣,走過了警察圍著的三號房,那個房間不是她的目標,是第六間……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怎麼辦?要做嗎?妮爾相當掙扎。

如果不做,克萊門德就不可能會給她有趣的工作,但是警察就在附近,如果被發現了,可不是坐牢就可以解決的,等到天一亮,她就死定了……。

妮爾看著快到的六號房,牙一咬,死就死吧!

她按下目標房間的門鈴,真心認為這是她一生中做過最蠢的事情。

不一會兒門打開了,開門的正是照片上的男人,他正好奇的看著她。

房子裡不知道還有沒有人……。

妮爾把心一橫,快速伸出手抓住男人的脖子,一扭,男人的脖子應聲而斷,妮爾沒有注意男人的表情,立刻轉身快步離開,經過三號房時,她瞥了裡面一眼,此時一個警察恰巧轉過身來往門口張望,妮爾頭也不回地走向樓梯,一離開公寓,她開始狂奔,狂奔到地鐵站,只用了三分鐘。

她在電車上忍不住發抖,一路抖回市區。

※ ※ ※

「我是很想讚美妳,大膽且俐落。」克萊門德露著微笑,他們正在一家名為「哲學」的酒吧裡,吵雜的聲音讓他們可以談論任何事,而不必擔心有人聽到。妮爾一回到家就接到了克萊門德的電話,準時得讓她懷疑家中是不是被裝了監視器。

「你想警察有沒有注意到我?」妮爾打斷克萊門德的話,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放心吧,就算注意到了也不能確定是妳,他們沒有證據。」克萊門德安慰妮爾。

「我合格了嗎?」雖然有些良心不安,但妮爾還是有點興奮地問。

「妳不過是運氣好而已,妳有沒有想過,要是來開門的,是他的家人怎麼辦?」克萊門德收起笑容,嚴肅的看著妮爾,妮爾沒有發現其實他眼中隱藏著笑意。

「他有家人嗎?」妮爾開始覺得有些不舒服,不安的感覺再度湧上心頭……。

「親愛的妻子和兩個可愛的小孩。」克萊門德看著妮爾的神情說,「別為這種事後悔。」

妮爾不能說話,她開始想像他的家人發現他時,他的頭歪了一邊的情景。

「為什麼?」她看著克萊門德,一股怒氣油然而生。

「是妳自己說想要一件有趣的案件。」克萊門德看著她,「有趣嗎?」

「有趣個頭!」妮爾快氣死了,「為什麼叫我去做那種事!你到底在笑什麼!」

「笑妳啊,嫌工作太無聊,指派了一個殺手的正常工作,妳又嫌東嫌西的。當初說要以殺手這個行業維生的人是妳,受訓懶懶散散的也是妳,現在碰到每個殺手都必須做的事,不停抱怨的還是妳,妳還真是莫名奇妙,好一個脾氣暴躁的吸血鬼。」克萊門德一副調侃的神情,但眼神卻銳利地直視著妮爾。

這番話讓妮爾啞口無言,低下頭默默的看著桌面。

「不過我也說過,這是個測驗,而妳通過了,不論方法是好是壞。」克萊門德看著妮爾,微笑著。

「為什麼?」妮爾不解的問,她自己都覺得那是個百分之一百的爛手法。

「因為有時候運氣好比什麼都重要。」

「運氣?」妮爾完全不了解,她從來不知道光靠運氣也能當殺手。

「以後妳就會知道了。」克萊門德亦有所指的說。「該回來說說我們的任務了。」

「要偷紀爾凡尼留下的寶藏?」

「是啊,理論上。」克萊門德笑著說。

「所以,我們到底是要偷什麼東西?」妮爾十分好奇。

「天曉得,總之我們要把紀爾凡尼留下的東西帶回來,這就是我們的任務。」克萊門德看著疑惑的妮爾。「對了,我忘了說,我們的組織叫天,這是簡稱,全名實在太長了,根本沒人記得住,但這樣反而比較好,因為我記得全名很好笑。天,同時經營很多事業,其中一個部分就是收集古文物,明白了嗎?」

他看著腦袋似乎更加糊塗的妮爾,口氣嚴肅的說:「妮爾,任務開始了。」